见状温嘉遇反应极快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背,随着一道特殊的力气,两个人的距离拉扯到两指近。

    风大夜重……

    等到桑瓷缓慢地反应过温嘉遇说的话时,眼前突然闪过一抹黑影。

    一道未名的力气过后,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距离瞬间被扯远。

    桑瓷怔怔地撞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明亮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张清隽的面孔。

    在温嘉遇缓慢向桑瓷的唇瓣逐步拉近的那瞬,身在不远处的傅闲则狠狠揿灭手中烟,逆风狂奔而来。

    临到跟前时,他举起手臂照着温嘉遇的脸上就是一拳。

    温嘉遇的左脸结结实实地挨了傅闲则一拳,嘴角迅速沁出鲜血,低低地嘶了一声,剧烈的疼痛顿时令他酒醒了不少。

    他朝着身后冷啐一声,扫见来人后,眸光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讥笑:“傅先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跟桑瓷离婚了,请你远离她的私人生活。”

    傅闲则沉默地掀起眼皮,嗓音不大威慑力却很足:“就算我们离婚了,下一个人也轮不到你。”

    温嘉遇舔着后槽牙冷笑,阴冷的模样跟他平常温润的一面反差极大:

    “轮不轮得到我都无所谓,总之下一个人不会是你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想桑瓷,她也不会。”

    “那就试试。”傅闲则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大步地走向借力支撑在墙边的桑瓷。

    温嘉遇眼见着傅闲则把桑瓷带走,却没勇气上前拦一下。

    他站在原地,感觉胸腔里有股怒火越燃越旺。

    ——

    月光下的风中,桑瓷被傅闲则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

    深深的巷口地面上被拖出一道重叠的黑影。

    今晚的她确实有点泄愤的意思。

    一时喝得多了,连东南西北都要分不清了,到现在也没个清醒。

    傅闲则俯身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副驾驶。

    本想放稳以后就此起身,修长的脖颈却让女人用手腕缠住,停顿一秒后,随之松开。

    她满身酒气,仍然盖不住那阵轻金属的玫瑰香味。

    桑瓷冲着他笑得娇憨,眼瞳潋滟如水,却有失清明,“谢谢你啊!刚才那个叫温什么遇的说他喜欢我,还想亲我,多亏了你帮我!”

    “是吗?”他的语气温和了不少。

    傅闲则顺着她半蹲在车门口,精致好看的眼尾似缱绻的云月。

    “嗯嗯!”喝醉的桑瓷跟平常里的状态大不一样。

    大抵是素日里的情绪绷得太紧,又碍于这层公众人物的身份,她很少能像现在这么放松。

    傅闲则凝睇着她明艳的面孔失神了几秒。

    “可是——”

    他腔调轻轻的。

    “我也喜欢你,也想亲你。”

    “不可以。”桑瓷醉归醉,警惕性还是有的。

    她一听这话,立马利索地缩着双腿往车椅里挪了挪,两手顺势捂住嘴巴,生怕眼前这人搞突袭。

    她很是拒绝的摇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跟他谈论:“我可以谢谢你帮我,但是我不能给你喜欢。”

    傅闲则被她的话逗得没憋住笑,“那你想给谁喜欢?”

    桑瓷认认真真的想了会儿,咬牙切齿地道出一句:“一个狗……”

    似是没料到,傅闲则目光愣了愣,有些想笑地重复:“狗?”

    这事有点棘手了,他总不能去变成一只狗吧。

    桑瓷扭过头,轻轻地打了个酒嗝后,停歇了片刻,把没说完的话补完,“是狗男人。”

    “狗男人是谁?”傅闲则问。

    这个称呼桑瓷没怎么当他的面喊过,一般都是在心里骂他的时候才会用。

    桑瓷醉得快睁不住眼,眼皮子耷拉着往下沉。

    她撑不住慢慢地合上双眼,声音细弱蚊蝇:“这个……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

    第55章

    我信

    冰凉月色遁入黑夜,随着天边不断下沉的月亮,象征着一缕金黄色的白昼光,撕破厚重云层露了出来。

    桑瓷是被一阵霹雳哐啷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的那一瞬,宿醉过后的各种不适都破芽而出。

    她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拉开门,走廊里阴冷的风使她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桑瓷皱着眉看着那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统一的黑色工作服上面套着一件红色马甲,后面写着:海林搬家公司。

    原来是隔壁的空房租出去了。她心道,然后看着前前后后忙活得汗流浃背的几个人,顿时没了脾气。

    桑瓷回头一看客厅的黑色挂钟,指针指向11点整。

    关上门后,桑瓷一边在厨房烧水,一边仔细地托着腮回想昨夜的事。

    大抵是昨晚喝得太多,最后只记得温泊微让温嘉遇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