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里,桑瓷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大梦,梦醒后大汗淋漓,梦中全是她和傅闲则的过往。

    多亏还有余曦一直陪着她。

    这天桑瓷刚把客厅整理了一下,回头扫见餐桌上的向日葵尽数枯萎了。

    那干枯的根茎上盘踞着许许多多苍老的纹路,叶子落了满桌。

    桑瓷动手把那一捧枯了的向日葵从花瓶里拔出来打算扔掉,忽然一阵细小的叮当声传出,桑瓷循声而望,发现地板上滚落了一个小黑点,宛若黄豆那么大点。

    第68章

    厌恶

    薄雾冥冥,冷风呼啸,远处天光低垂,白云深处淡淡笼罩着一层灰色。

    温嘉遇从单元门口走了出来,从远处就看到倚在红色卡宴旁边的貌美女人,她罩着一件颜色张扬的酒红色大衣,款式简单却完美的拓出女人窈窕的身姿,她没怎么化妆,五官干干净净,仍然美得动人心魄。

    “桑桑,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温嘉遇维系着一贯的温润。

    桑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那个小黑点似的东西递给他,顺手将头发掖到耳后,模样寡淡的说:“我来还东西。”

    温嘉遇盯着那个针孔摄像头愣了会儿,惊讶的看向桑瓷,一秒后转化为恐惧,说话的语气在颤:“桑桑……”

    “不用解释。”桑瓷心里一阵抽痛,当她看见这个东西的时候,内心的第一反应就认为是温嘉遇在监视她,那束向日葵可是他送的啊。

    桑瓷不敢相信,温嘉遇在她眼里总是一个和和气气的少年,她无法轻易的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可当她看清温嘉遇表露出的紧张无措和震惊的时候,桑瓷已经很清楚了。

    她艰难的维持着平淡的表情,闭了下眼说:“只是温嘉遇,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了,这种事也请你不要再做!”

    “可我喜欢你!”温嘉遇摔掉针孔摄像头,格外狰狞的一声怒吼,将他伪装许久的温和面孔彻底的粉碎,他嘶哑的低吼着:“桑瓷,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不是存心想监视你,我只是看不惯你跟傅闲则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个疯子!!”

    那样声嘶力竭的怒吼,惊得桑瓷机械地扭过头看着他。

    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被视为天才的温嘉遇,瞬间变得荡然无存。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桑瓷不可置信地后撤半步,身子砰地撞在车门上,却不觉得痛。

    她怆然地摇了摇头,抬起眼后,她终于看不到温嘉遇眼底仅存的一丝温煦了。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

    就跟傅闲则一样,个个都是那么的冷血冷情,让她的热烈全都付之一炬。

    “他是疯子那你又是什么?你不仅监视我,还把傅闲则在我家发病的监控视频截出来送给姜焰,让他威胁我,威胁我跟他合作对付傅家,难道你就不是疯子吗?”

    温嘉遇目光阴冷又桀骜,“桑瓷,我从来没有想过让谁威胁你,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报复我当年被傅闲则和沈姜礼侮辱过的仇,你不是不清楚你心心念念的傅闲则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吗?那我今天就把他原本的模样一点点的都告诉你。”

    桑瓷显然被他的眼神吓到,她从没有见过那样阴森可怖的目光,像是被仇恨吞噬掉了神智。

    桑瓷稳住身子,却遏制不住声线的颤抖:“我不想听,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你的仇恨与我无关。”

    话落,桑瓷转身去拉车门,然而手上软得厉害,费了好半晌力气才打开。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两三分钟里,温嘉遇冷漠至极的说道:“桑瓷,我的第一次给的不是女人,而是傅闲则和沈姜礼花钱找来的男人,在一间gay吧,我不是天生就弯,我现在只喜欢你。”

    桑瓷刚坐稳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勉强的笑意再也坚持不住,“你说什么?”

    桑瓷感觉自己的大脑突然被掏空了,耳朵嗡嗡嗡的直响。

    温嘉遇冷笑,“你明明听清了。”

    他说这句话,冷无表情的眼睛扫了她一眼,挑了挑唇角,转身走掉了。

    桑瓷一下子瘫在车椅里,耳边不断回旋着——那是傅闲则和沈姜礼花钱找来的男人。

    ——

    无量高级会所。

    四处散着熏香的包间里,沈姜礼抱着个ipad在看自家的股票。

    傅闲则心不在焉地跟宋清华和谷培野打着乌诺牌。不一会儿,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里承载了一半多的纸牌。

    莫名地涌起一股火,傅闲则将纸牌摔在桌上,冷冷地说:“不玩了……”

    沈姜礼头没抬的说:“老傅,你跟我姐的事儿什么时候结束?我可不想让我老姐横插在你跟桑瓷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