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周徊跟桑瓷聊了许多以前的事情,到家以后,桑瓷连晚饭都没吃,直接洗漱完爬床睡觉。

    这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奔波,让桑瓷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的事了。

    警局审讯室。

    温嘉遇穿着统一的橘黄色马甲,蓄长的头发剃成干净利落的圆寸,单薄的衣服让他的肩骨撑得饱满,露出两条修长的骨线。

    徐金辉面若冰霜地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的幕后指使人到底是谁?”

    温嘉遇淡然自若地回答:“你再问多少遍,我也只会回答没有。”

    从乔世良之死到沈姜礼绑架案,徐金辉等人皆知,姜焰就是幕后指使人。

    只是证据匮乏,要想实行抓捕姜焰的行动,就要撬开温嘉遇的嘴,加大证据的力度。

    可这温嘉遇抱着必死的心,硬是一个人担下了所有的罪名。

    “徐队。”小吴递给徐金辉一枚硬币,悄悄地跟他说了几句话。

    徐金辉把这枚崭新的硬币放在温嘉遇眼前,一手背在身后,俯视他说:

    “这枚硬币你很眼熟吧。”

    许多不交代的犯人一般都会实行攻心,从他们最脆弱的心理防线实现逐一击溃。

    温嘉遇看也没看,嗤之以鼻地说:“没见过,我说徐队,你到底审完了没有?”

    徐金辉火大地揪住他的衣领,低声咆哮道:“你没见过?温泊微躺在停尸间后,手里还攥着这枚硬币,你告诉我你没见过?”

    温嘉遇被他摇晃得脚下不稳,眼睛悄然无声地红了,他哈哈大笑着回答:“对,我就是没见过,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你——”

    徐金辉突然很想掐死他。

    “徐队,别冲动。”正在做记录的周徊及时开口,“我们再给他点时间。”

    徐金辉恶狠狠地把他推回老虎凳里,手指着他的鼻尖说:“别他妈让你妹妹感觉自己死得不值。”

    温嘉遇颓然溃败地摔回老虎凳里,原本渺无情绪的眼睛泛出深深的泪光。

    他无声无息地盯着那枚硬币看了很久,最终不敌愧疚,失声哭了出来。

    “是哥哥……是哥哥做错了。”

    ——

    桑瓷独自过了几天平静的生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和状态后,恢复工作。

    短短几天内,桑瓷的性格变得愈发沉闷,她像是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例行公事般地赶通告,参加代言活动,以及拍摄营业照片。

    那工作态度称不上好也称不上不好,就跟一个工作机器无异。

    后来秦宴行实在看不下去了,安排了几天假期,让桑瓷回家休息休息。

    下午,桑瓷仰躺在懒人椅上捧着ipad追综艺。

    ——嗡嗡嗡;

    【宁怀翩】:“你在家吗?我在你家门口。”

    桑瓷看完消息起身去开门。

    宁怀翩站在门口,见门一开,立马就把两兜子零食提起来,愉悦地说:“我哥告诉我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所以我就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

    楼梯间的风吹动桑瓷的长发,她让开一些位置,淡淡地说:“谢谢……”

    宁怀翩毫不见外地踏进去,语气轻松的像阔别多年重逢的老友,“前段时间你是一直没在这边住吗?”

    桑瓷从零食堆里挑出一排ad钙,一面用力撕扯包装一边回答:“嗯……”

    宁怀翩是个十分自来熟的性格,他的热情好似用不尽,“你这有游戏吗?”

    桑瓷扬起下巴冲着液晶电视指了指,“那边应该有一副游戏手柄,但我不会弄,你自己看看。”

    宁怀翩掏出来一看,“嚯,还是索尼牌的,你很懂啊!”

    桑瓷插完吸管,靠在桌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了起来,“我不懂……”

    宁怀翩:“……”

    宁怀翩将游戏手柄连接好了以后,挑了一个名字叫做「比特小队」的射击游戏。

    这款游戏还算比较容易上手,桑瓷试了几把便可以游刃有余地操作了。

    桑瓷和宁怀翩玩到暮色降临。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惬意。

    桑瓷放下手柄去开门,傅闲则矗立在门口,一改往日的西装革履,上衣穿着一件乳白色薄款羊绒衫,将男人的颈项衬托得修长,外面搭配一件浅驼色的双排扣大衣,衬得那张脸成熟又迷人。

    桑瓷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桑瓷——”傅闲则急忙用手去挡门,结果被桑瓷用门狠狠地夹了一下。

    傅闲则闪电般地缩回手,细长的指尖飞速地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你自己伸过来的,不关我的事。”桑瓷冷漠地睨着他。

    蓦然,宁怀翩的声音冒了出来:“是谁啊?”

    傅闲则忍痛的脸陡然一变,“谁在你家?”

    桑瓷想笑,“跟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