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厨房里的宁怀翩立马风一样地卷了出来。

    桑瓷面无表情地用筷子在米饭上戳着洞。

    宁怀翩低声道:“你真不让他过来吃啊?光吃米饭很噎嗓子的。”

    桑瓷一昧地戳着米饭。

    宁怀翩叹了口气,懊恼地揪着头发。

    “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谈个恋爱怎么一个个都跟要死了一样。”

    宁怀翩无解地摇了摇头,捧着米饭开始吃了起来。

    第86章

    射击比赛

    饭后。

    宁怀翩吃饱餍足地瘫软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吃饱喝足,回家睡觉。”

    “不打游戏了?”桑瓷昂起头,碗里的米饭快让她戳成蜂窝煤了。

    宁怀翩默默地为那碗倒霉的米饭哀悼三秒钟,“今天不打了,改天吧。”

    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窒息了。

    桑瓷扬起下巴指了指那两袋子零食,淡淡地说:“那行,你把你带来的零食拿走吧,我不爱吃。”

    宁怀翩双手撑在桌边,俯身往下微微压,轻眨了下眼睛,“我拿走干什么,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由于这个姿势,容易让人产生错位幻觉,从宁怀翩的后背望过去,两个人近得像在说悄悄话,亲密无间。

    厨房里的傅闲则攥紧拳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

    送走宁怀翩后,桑瓷把之前傅闲则给她的房屋转让书拿了出来。

    那泛着书黄色的档案袋安安静静地躺在桑瓷的手心里。

    桑瓷从容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都重重地砸进傅闲则的心里,“这份转让书我没签字,还你。”

    傅闲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审视的目光慢慢地将她的面貌全部吞噬。

    他轻轻地推开她的手,声音在颤:“我不需要你还我。”

    桑瓷低头把玩着档案袋上的缠线,恍若未闻地自顾自说着:“那辆车我没动过,钥匙还在公寓里,至于客厅的那张海报——”

    她顿住,明亮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情绪在疯狂的涌动。

    桑瓷更咽了一下,浅薄无声。

    只是把头颅垂得更低,唇瓣张合:“海报我让人拆掉扔了,那东西本来就是我托人制作的,也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傅闲则强势地把桑瓷扣入怀中,两条手臂仿佛磁铁一般难以分开,声音慌乱得厉害,“没什么能比你更重要。”

    熟悉的沉木香味立马席卷了桑瓷的嗅觉。

    这些令人心神浮荡的气味和拥抱,无一不在提醒她愚蠢的过去。

    她十分反感地挣扎起来,眉尖皱成一团,声音用力到嘶哑:“别再想骗我了,你放开!”

    桑瓷凶狠异常地瞪着他,挣脱无果后,低头恶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头顶传来一声隐忍吃痛的闷哼,但他没有松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紧绷着。

    直到她发泄完毕松开她,女人的唇角沾染上傅闲则手腕伤口流出来的殷红血渍。

    桑瓷眼眶跌落出一串透明的水线,顺着柔顺的轮廓杳杳而落。

    她在泪眼模糊间凝视着傅闲则的面孔,一瞬间觉得陌生又无力。

    桑瓷觉得很累很累,心力交瘁的低下头,她在这个狭隘逼仄的空间里快要感觉无法呼吸了。

    “关于南网的事情,我会给你个交代。”傅闲则打开厨房门,背后冷冷地传来:

    “你能给我最好的交代就是别来打扰我。”

    傅闲则闭了下通红的眼睛,他的大脑里也是一片混乱,呼吸错乱得厉害,却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

    门外的风一股一股的袭来,又在几秒钟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桑瓷没力气地瘫坐在地上,眼睛红得不像话,泪水濡湿了长发,她将脸轻轻地埋进膝盖窝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谈个恋爱会让人的所做所行变得稀奇古怪,桑瓷惧怕那种深陷情网无法自拔的感觉,仿佛是将心脏泡在没有氧气的黑色沼泽里,亲手将它摁在不见天日的流泥里束缚到窒息。

    漆黑的门外,声控灯明明灭灭,楼梯间的窗扇大敞开着,夜风连绵不断地钻进来。

    傅闲则目光凄清地倚靠在门旁,透过仅仅只有几毫米的窄窄缝隙,短暂的十几分钟后,微弱的灯光灭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站了多久,只清楚站得双脚发麻,两条腿像是快要断了一样变得没有任何的知觉。

    他独自在这里思考了整整一夜,思考他过去的所行所为,发现每一次对桑瓷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剧烈伤害。

    当雾气蒙蒙的天光跳出云层的时候,旁边的门开了。

    两人对视后的第一眼,门内的人,怔住,门外的人,同样怔住。

    他们几乎是一起开口:“你怎么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