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道惊雷,让他措手不及。

    完了。

    完了……

    四爷在这里有专属套房,主卧里的液晶电视屏连接着大厅的。

    他内心哀嚎,欲哭无泪,只道是砖头烫手。

    但当下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得回了一句:“你工作忙,我妈妈不想让你分心。”

    “这话说得,那可是我姨。”

    两人说着,进了电梯。

    前台两个女人这才淡定下来。

    一开始,她们还以为,当红话题最热女艺人是江慈找来给萧四爷的女人。

    如果是这样,将这个新闻曝出去,只怕会大赚一笔。

    不过,无缘发大财,江先生是萧四爷的副手,他断然不会陪着戏子演戏,看来,真是唐夭夭的表哥无疑了。

    进了电梯,江慈连忙收回了手,讪讪一笑。

    虽然总是读不懂四爷对唐小姐的心思,但他能感受到一点点的占有欲。

    在心里祈祷,四爷没无聊到看大厅的监控。

    江慈刷了房卡,唐夭夭跟在他的身后。

    踏入后,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一间套房的装修,竟然与萧靳寒的私人山庄装修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人不仅仅有洁癖症,还有强迫症。

    难伺候。

    一路来到萧靳寒的卧室门口,江慈敲门,刚响了一声。

    “进。”

    隔着一道门,唐夭夭感觉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极了二哥哥的嗓子,看来,是真的烧得厉害。

    开门的瞬间,见他拿着遥控器,关掉电视。

    江慈瑟瑟发抖,因为他隐隐约约看见,四爷真是无聊的在看大厅监控……

    唐夭夭刚踏进一步,就听萧靳寒冷彻入骨的声音传来,“送她走。”

    江慈不知道是他此刻病了情绪不好?还是看到了监控的画面不舒服?

    总之,气氛很凝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心头蔓延,让他有些害怕。

    但想到他的身体,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四爷,你现在需要医生。”

    “需要我再重复一次?”他音调微微上扬,言语的危险感因为他嘶哑的声音越发摄人心魂。

    江慈感觉此刻最尴尬的应该是唐小姐,的确是他擅作主张,但四爷的高烧实在太严重,他会烧成肺炎。

    唐夭夭从来都不拘小节,若是平常,她揍他一顿之后转身就走,但偏偏,这人情还欠着呢。

    哥哥还与她说了,萧老四儿因为接她那一下,救了他的命,手却留下了后遗症。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乐意了,狐狸眼轻轻上挑,声音温凉:“萧老四儿,我大老远的,美容觉都不睡,跑过来给你看病,赶我走?”

    萧靳寒淡淡的看向她,一双眼睛轻轻眯起,狭长的眼缝里墨栗色瞳孔神色越发的冷冽。

    这一刻,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他嘶哑的嗓音更冷沉了几分:“是我求你来的么?”

    唐夭夭:“……”敢情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是我表达的不清楚,或是唐小姐的理解能力太差?”

    唐夭夭:“……?”

    嘿呦!

    还越说越上头了!

    她这个暴脾气,日他令堂!

    第306章不一样的她

    她双手捏成了拳头。

    不过,小狐仙是不能生气的,以免长出鱼尾纹。

    忍住,不气不气。

    谁让她欠了他一条命,等治好他之后,再慢慢收拾他这坏脾气。

    唐夭夭灵动的狐狸眼弯成了两只小月亮,娇唇微勾,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不巧,我的理解能力,还真有点差。”

    萧靳寒锋眉微蹙,眸色深冷。

    唐夭夭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看向江慈:“医药箱呢?”

    “在卧室里。”江慈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以唐小姐的性格,真的会一走了之也不一定的。

    唐夭夭懒唇道:“出去,带上门。”

    江慈:“……”

    好霸道却又妖媚的样子……

    他只能照做,往后退的时候,都不敢多看一眼萧四爷的那双眼。

    房间关上后,唐夭夭才走向他,来到他的床边坐下。

    萧靳寒刚才还寒彻冷冽,生人勿近,这一会儿,眉宇间的冰冷似乎少了一些。

    看来,他是真的病得很严重,也没精力再对她冷眼。

    唐夭夭伸出手,刚想用手背放在他额头上探探温度,他一扭头,躲过了。

    唐夭夭本来要生气,看着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又深吸了一口气。

    也是这一瞬间,才注意到,他薄唇没了颜色,此时此刻,没了平日里的矜贵,看上去像是在寒风中被吹了一夜的小可怜。

    应该是刚刚沐浴过,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与兰麝十分清澈,墨色浅发软软的,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温软。

    心下来潮,唐夭夭懒懒的弯起红唇,眸低兴味,一副地地道道的女流氓模样:“萧哥哥躲着我做什么,嗯?”

    萧靳寒:“……”

    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玩火。

    嗨呀!

    唐夭夭笑容越发妖娆,她啊,最喜欢看别人想弄死她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伸出了芊芊五指,挑眉,邪邪一笑:“萧哥哥是怕我的手,不够温暖吗?”

    “唐小姐,请你自重。”

    又来了!

    她啊,最讨厌的就是自重了。

    “萧哥哥打情骂俏的话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又不是个小胖子,为什么要自己感觉重?”

    萧靳寒喉结上下一动,眸低隐隐蕴藏着深不可测的神色,熠熠生辉。

    “既然萧哥哥以为我的手冷,那我捂一捂?”

    说罢,两只柔软的小手钻进了棉被里,眸色狡黠,手一动,直接放在了他的肚子上:“发高烧的男人就是好,还能捂手。”

    萧靳寒:“……”

    见他神色一拧,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时,唐夭夭慢条斯理的弯起了唇。

    缓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隔着睡衣,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体滚烫。

    唐夭夭眸光微深,嗓音很严肃:“萧老四儿,你一大男人,别和我别扭,身体是你自己的,我只是为你治病,又不是要强迫你。”

    虽然,她此刻这个模样,看上去有强迫的先兆。

    萧靳寒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看着她的目光淡淡换上了几分温和。

    唐夭夭这才收回了手,她注意到他吞了几次口水,走向了茶几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你现在烧得厉害,以防脱水,需要多喝点热水。”

    “……谢谢。”萧靳寒淡淡说道。

    唐夭夭微微愣住,有些意外,这厮,竟然会说这两个字……

    萧靳寒撇开了目光,轻轻咳了一声,喝过水后,嗓子似乎舒服了许多,起唇,如清洌的酒:“唐小姐开始吧。”

    唐夭夭起唇:“那你可不能再躲了。”

    萧靳寒没说话。

    唐夭夭眼底再次露出了几分邪肆:“萧哥哥如今这谁人都能推到的模样,若是再躲,我要对你做点什么,你似乎也是没有办法呢~”

    本以为他又会冷冽的堵她一句,谁知,他忽然看向了她。

    四目相接,他墨栗色的瞳孔十分深邃。

    唐夭夭只觉得他眼底仿佛在一瞬间闪过了丝丝危险的味道,顷刻间,又消散了。

    “看着我做什么?”

    萧靳寒动唇,已经病得身体发软,声音低低的慵懒:“你很吵。”

    唐夭夭瞬间想到了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忽然感嘴唇有些发烫。

    有些慌乱的撇开视线:“你一个病人,话真多。”

    萧靳寒没说话了,闭着眼,靠在床边,似乎真的很累。

    唐夭夭猜想,应该是受伤的左臂引起的高烧。

    她已然忘记躺在这里的男人是谁,此时此刻只是一个医生,想减轻患者的痛苦,声音也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别动,我取下绷带,看看你的手臂,会有些疼,忍一忍哦。”

    萧靳寒微微睁开了眼,看向他时,眸色迷离又深邃。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忽然间,疼痛感传来,他微微皱眉。

    她专注的看着伤患处,又轻声:“别动哦。”

    话落,就见他受伤的地方肿起,还有些青紫,果然与她猜想的一样。

    唐夭夭蹙眉,忽然间,内心涌动起了几分复杂,这个伤,是为她留下的,今后,都会有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