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夭夭顿时捂住自己的脸:“你还醒着,你没有被催眠。”

    唐夭夭道:“是你太自信,大意了,你以为你能控制得了我吗?”

    只不过是想让她降低防备,认为她能被催眠,能够成功的接近她。

    她那么会演戏,装得像一点有什么难的。

    最重要的是把她找出来。

    她自己就是狐妖,狐妖的本事自然要比普通人类要强。

    她想要的是逼真的效果,让假夭夭信以为真她的软肋,能够控制她的灵魂。

    接近她就事半功倍了。

    好在,这一次无处可逃。

    这种情况下,假夭夭没有戴上面具的情况下。

    她显然不知所措。

    一直在后退,手忙脚乱,只管着挡住脸颊。

    就像脸见不得人。

    唐夭夭拿过手电筒,朝着她照过去。

    假夭夭歇斯底里的大吼:“不准看我!”

    唐夭夭惊呆了,看着她的脸,那一瞬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会是他。

    假夭夭奔溃之中:“你还在看我,你给我滚开!”

    “表叔?”唐夭夭惊愣的喊了一声。

    这不是她的表叔吗?

    都不是一个女人。

    而是一个男人。

    她有半秒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是表叔。

    假夭夭僵硬了一下,听到唐夭夭喊她之后,又抬起了头。

    看唐夭夭的眼神一阵冰冷。

    身份不用掩饰的,假夭夭突然变了声:“你以为知道我的身份就了结了吗?”

    唐夭夭眸色微沉,便伸手抓住假夭夭。

    但是假夭夭吹了一声口哨。

    所有的工民全部蜂拥的朝唐夭夭冲过来。

    “夭儿,小心!”

    “夭夭,小心!”

    “大小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唐夭夭都不知道现实世界里还有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人。

    他们都被假夭夭给催眠了。

    彻彻底底。

    而她想起来了,她的表叔是大学教授,一个非常有学问,知识的人。

    对心理学非常有研究。

    这样一对上,完全就是表叔啊。

    唐夭夭无法想象,平时那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对人和善,心理会如此变态。

    但现在唐夭夭没得时间抓假夭夭,许多人逼近,想要治她于死地。

    可她想到这些人挺无辜的,被人操控,失去理智,而他们冲过来就是沼泽。

    掉进去会死。

    她只好转过身,躲掉了刀子,然后抬腿朝想要砍她的人踹过去。

    陆池先过来保护唐夭夭,把她护在身后:“大小姐,你没事吧。”

    唐夭夭摇头:“我没事,假夭夭呢。”

    等她回过头,她没有看到假夭夭的人影。

    速度实在太快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傅子亦道:“逃了,在那一边。”

    逃出沼泽地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那个藤蔓桥。

    假夭夭趁着他们打斗的空隙,逃了。

    傅子亦想去追,但是唐夭夭突然想到,这里他们并不熟悉。

    假夭夭比较熟悉。

    要是半路藤蔓断了,掉进沼泽的是傅子亦。

    “六哥,别追!”唐夭夭喊道。

    傅子亦差点就上了桥。

    唐夭夭喊了一声,傅子亦才停住脚步。

    果然,桥立马断掉了。

    落在地上,然后随着地面的吞噬,藤蔓一点点拉下土地里。

    消失不见。

    能够想象道一个人如果被拉入地里,会是怎样的绝望,窒息。

    有惊无险。

    傅子亦站在那里,后退了几步。

    回头看向唐夭夭,非常执着的说:“让她逃了,再快一步就能抓住她。”

    他本来很想抓住她。

    唐夭夭道:“没事,六哥你没事就好,我知道她是谁了。”

    只要她敢出现,她就敢抓住他,当面对质。

    “是谁?”

    这里只有唐夭夭看过假夭夭的长相。

    他们都没有看见。

    唐夭夭道:“表叔。”

    不仅是唐夭夭不可思议,连傅子亦他们同样觉得不太可能。

    还是一个男人。

    傅锦承确定性的问:“你没有看错吗?是个男人,还是表叔?”

    “嗯,千真万确,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是表叔。”

    唐夭夭如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两个人反差太大了。

    怎么出现的那个人会是表叔。

    刚才一副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工人们,在假夭夭离开后的三分钟,突然一下又变清醒。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刀,不可思议的说:“我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在家睡觉吗?”

    “我们在楼下小卖部喝酒,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哪?不是那沼泽地吗?”

    他们被自己吓到了。

    不知道为何突然到这边。

    还以为是在梦游呢。

    可梦游也不至于全部人都一起啊。

    “都醒了?”傅锦承道。

    “这不是早上见过的那几个人,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还以为是他们搞的鬼。

    傅锦承说:“你们被人催眠了。”

    “催眠,怎么会被催眠”

    “这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我们真的被催眠了?”

    “不可能的,我们在这生活得挺好,每天都过得很开心,那不是催眠。”

    “是啊,最主要是我们挣到钱了。”

    “如果是梦,那我也不想要醒来。”

    他们被催眠的过程中,就是一场最美好的美梦。

    每天早起贪黑也没以前那么累。

    还过得很开心。

    就算受伤了也很开心。

    不知道疼,只知道埋头工作。

    老板还给他们发奖金。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只是梦总要醒来的。

    甜过之后是更可怕的噩梦而已。

    他们没见过多少世面。

    孤陋寡闻。

    互相看了看,不停的询问对方。

    “你们也感觉到快乐吗?”

    “当然快乐,连受伤都是快乐。”

    讨论起来。

    他们更愿意沉浸在梦中。

    唐夭夭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挺可悲的。

    或许这就是底层人最极致的生活。

    只要工作没有疼痛,还能赚到钱就好了。

    也是因为这一点,假夭夭抓到了他们的所需之处。

    一个高级的催眠师能够让一个人陷入梦境。

    对所知的一切,醒来之后全部只能当做一场梦。

    不愿意醒来的梦。

    “你们感受到的都是假象,醒来之后,梦都会破碎。”傅锦承淡淡的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心想事成,不劳而获,你们现在感觉到疼了吗?”

    他们感觉到痛,摸了摸嘴角还有淤青。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伤。

    明明打架都不疼的。

    “现在清醒了?”

    就算不想醒来,也得必须面对此刻的现状。

    他们处在最渗人的地段。

    “我们怎么出去,怎么出去啊。”

    他们急了,手里的刀子掉在地上,却感觉到毛骨悚然。

    这要怎么过去。

    这是哪里?

    如何跨越过去,顺利到达岸上。

    “桥已经断了,我去联系区长,让他想办法。”

    傅子亦连忙给区长打电话。

    这座房子立在沼泽中央,前后都过不去。

    正因为如此,没有人发现过这里有个房子。

    三更半夜,区长接到电话,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立马开着车来接他们。

    只是假夭夭就这么逃走了,有些可惜。

    唐夭夭进入房子,里头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假夭夭为了调查她的行踪,花费了许多功夫。

    而里头的一切,都与他们家有关。

    比如她的行踪,又比如乔家人的行踪。

    可一想到在大学教书的教授,再与假夭夭联系起来。

    还真的难以置信。

    唐夭夭把房子里的东西全部收走了。

    关于她的一切,也关于假夭夭的一切。

    黄三正在外面规规矩矩站着,看到唐夭夭出来,一把跪在地上,哭着说:“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以前做过太多亏心事了,刚才不是故意把你推出去的。”

    他认怂,认得特别及时。

    唐夭夭瞥了他一眼:“把他交给警察,他以前做过的缺德事,也足够他坐几年牢了。”

    还好没揍他。

    黄三觉得这也行。

    坐牢,吃个牢饭总比饿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