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乔胭脂想到一件事,看着唐夭夭道:“夭儿,如果是表叔的话,你跟萧夫人去警察局的那天,我去听了你表叔的课,那节课上了一下午,很多人在场,你表叔怎么有时间去监狱啊。”

    此话一出让唐夭夭吃惊。

    傅锦承与傅子亦互相看了一眼。

    唐夭夭道:“妈,你没记错日子吗?”

    “没有,我记得很清楚。”乔胭脂回忆起来:“你表叔的课都是满场,人特别多,所以我记忆深刻,那天我还与你表叔吃了饭,从下午到晚上,我都跟他在一起。”

    表叔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那她看到的那张脸是谁?

    她就算再怎么眼花,也不可能把表叔认错啊。

    “你表叔温文尔雅,又是知识分子,谈吐言行也很正常,主要是孝顺你姑婆,一个正常家庭长大的人,怎么会心理变态。”乔胭脂分析了一下。

    “主要,他跟我关系挺好的,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妈,我知道了。”

    唐夭夭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夭儿,你表叔如今应该在上课,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你见过,应该会感觉得出来。”

    乔胭脂不太放心,有些情况还是得证实一下。

    “行,那我们也去听一节课。”

    吃完午饭,唐夭夭就与乔胭脂去了大学。

    大学里人来人往,学子众多,抱着课本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在学校校报栏里头,唐夭夭还看到了表叔的照片。

    表叔是个在学术上很有研究的人,拿过不少奖项。

    还参加过国际上的一些研讨会,也是各种学术研究上的重要来宾。

    太出名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听母亲讲,许多学生为了能让他当导师,排队都挤满。

    每天去听课的人络绎不绝,有些人站在门外就是为了听表叔一节课。

    一个哪方面都非常成功的男人。

    她的印象里,那个人小时候受过不少创伤,还是个女孩。

    非常奇怪。

    “你表叔是个了不起的人,太聪明了。”

    唐夭夭:“是啊,大学教授,高知识分子。”

    “他每周三节课,今天下午刚好有一场,许多学生都在门口等着,我与他打过招呼了。”

    “我们直接去教室?”

    “嗯。”乔胭脂拉着唐夭夭的手:“这边走。”

    唐夭夭到达教室,教室在六楼,坐电梯上去,学生众多。

    手里抱着书本,都是来听乔教授听课的。

    一路上,还有人在讨论,乔教授多么的受欢迎。

    有些女孩谈到,眼里冒着星星。

    虽然乔教授年纪比他们大许多,可以做叔叔了,可也抵挡不住他的魅力。

    学校专栏里的证件照,看起来很年轻,带着金丝眼镜,五官立体,文质彬彬。

    这样的教授不受欢迎都难。

    到达六楼之后,确实有许多学生在外面等着。

    乔教授的课,需要报名参加。

    有了名额才可以进去。

    也是学校里的特例。

    时间一到,教室的门便开了。

    学生们蜂拥而上,进去抢座位。

    唐夭夭随着他们挤进去,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一个教室大概能容纳四百多个人。

    座位全部挤满。

    后面站着一排旁听。

    外面还有人挤在窗户口。

    唐夭夭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学生,想要上一个人的课。

    乔胭脂道:“我睡眠不好,才过来上你表叔的课,你还真别说,挺有用,最近睡眠有所改善。”

    按照表叔的能力,这只是小事。

    但乔胭脂很有兴趣,学习新事物也很好。

    五分钟后,门口有动静,有些学生囔囔道:“他来了,乔教授来了!”

    一阵骚动过后。

    门被人打开。

    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臂膀夹着两本书,带着文质彬彬的笑容。

    皮肤很白,身材健壮,缓慢的走到讲台前。

    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丝毫没有距离感。

    他把包规矩的放在讲台上,笔拿出来,整齐的摆放。

    每个位置都极其端正。

    手修长,也很白,指甲剪得圆润,非常好看。

    那双手拿起笔的时候,也是一种艺术。

    不过,看得出来表叔有强迫症。

    不允许任何的不规则。

    “表叔主修的是心理学,他是不是也会催眠之类的?”唐夭夭问。

    乔胭脂笑道:“是啊,你不觉得很神奇吗?上次在课堂上,他催眠了一只鸡,他轻轻拍两下就睡着了,现场的同学崇拜得,只差没抱住你表叔的大腿了。”

    能够有这种成就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唐夭夭望着在讲台上行云流水的表叔,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而且她感觉到他挺喜欢现在的工作。

    与同学互动也很精彩。

    只不过让唐夭夭乱想的,是表叔主修心理学,会催眠,与假夭夭一模一样。

    除了性格之外,几乎一样。

    到底是人为,还是巧合。

    可如果两个人太过相似,就显得有些故意。

    有点嫁祸的意味。

    暂时,唐夭夭怀疑不起表叔,至少给她的感觉,表叔的气质,内涵都很好。

    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唐夭夭道:“妈,表叔有不在场证明,嫌疑消除了。”

    为此,乔胭脂也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来听过几次课了。

    她挺欣赏这个人。

    要是突然形象在她心中崩塌了,难免会有些失落。

    没有嫌疑,也能让乔胭脂舒坦一些。

    “好了,你表叔知道你与我一起来的,想要请我们吃饭,等他这节课下了,我带你去见他。”

    唐夭夭笑道:“好啊。”

    一节课两个小时。

    唐夭夭也听得很认真,下课之后,还有许多学生围上去问问题。

    乔教授很耐心的回答,面带微笑,从来就没动过怒。

    他只是不喜欢被人触碰,要是掉在地上的笔,会用毛巾擦拭干净才放进包包里。

    或者这方面的教授,都会有强迫症与洁癖。

    等学生走完之后,乔教授才走出来。

    此刻乔胭脂与唐夭夭都在外面等着。

    乔教授斯文的说:“胭脂姐,让你久等了。”

    乔胭脂客气的说:“没有,你工作为重,不用管我。”

    把唐夭夭拉到他面前:“夭儿来了,夭儿今日是专门来看你的。”

    “表叔。”唐夭夭礼貌的喊。

    乔教授看着唐夭夭也一脸宠溺,温柔的说:“你好,夭儿,转眼不见,长这么大了,胭脂姐,夭儿与你长得挺像。”

    突然提起,乔胭脂又叹口气,她缺少唐夭夭的童年,每次回忆心底多少有些不痛快。

    “我的女儿能不像我嘛,只是可怜了我的夭儿。”她抬手摸了摸唐夭夭的发丝,表示很心疼她。

    “现在回来了,日子就好过了,胭脂姐,何必对过去无法释怀。”

    乔教授声线温和,开导的说:“你睡眠不好,不能总想着过去不开心的,夭儿长大了,能理解你,至于缺失的母爱,以后补回来。”

    唐夭夭迎合道:“表叔说得很对,妈,你睡眠不好,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能让乔胭脂无法释怀的,也只有那些阴影了。

    有些惨痛的噩梦只会记一辈子。

    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能再失去了。

    乔胭脂不由握紧唐夭夭的手:“妈没事,妈的情况好许多了,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

    唐夭夭冲她笑笑。

    她当然会陪着她。

    “走吧,我们去吃饭。”乔教授道。

    在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

    为了不打扰到他们,乔教授定的是一间欧式风格的包厢。

    环境优雅,精美,也十分浪漫。

    看得出来表叔还是个仪式感很精致的男人。

    乔教授道:“夭儿,这里的甜点很不错,我记得你喜欢香草味,我让人准备了蛋糕,植物奶油,少放糖,你不会吃胖。”

    他话语间都很关心唐夭夭。

    也把她的喜好打听得一清二楚。

    很细心。

    唐夭夭对表叔挺有好感:“谢谢表叔。”

    “一家人,不用客气。”乔教授慢条斯理的擦拭红酒杯,放在她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