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先消停消停。”

    “好吧。咱们当年在船上的一帮兄弟大多结婚生子了,我也希望你赶紧找到另一半。”

    “谢啦!”肖意驰拿自己的空杯撞一下大山的啤酒杯。

    与大山道别,肖意驰提着一点剩菜,去小公园找小猫。

    她已经两天没来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生孩子去了?还是遇到坏猫了?

    正想着,藉着灯光,他发现自己平日的根据地多了一个人影。那人蹲在地上,一会儿站了起来。

    “……”肖意驰走近一步,确认似地开口,“俞律师?”

    俞知年闻声转身。

    “你怎么在这里?”肖意驰走过去。

    俞知年侧目低头。肖意驰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小猫正埋头吃着俞知年给的食物。

    好家伙。这算不算见异思迁?

    “我今天在潘阿姨那里吃饭,有剩菜,所以带来这里给小猫。也是想着别浪费,碰碰运气。”俞知年解释他的出现。

    肖意驰点头,“她两天没出现了,我还担心她有什么事情。”

    他蹲下去看她,“也好,你家的饭菜好吃,营养也够。”又站起来,“潘阿姨最近好吗?”

    “还好。……麦阿姨呢?”

    “她女儿怀二胎,她去另一个城市照顾她了。昨晚和她通过话,老太太精神劲儿足。”

    “那就好。”

    那天俞知年戴口罩,肖意驰料想自己应该咬了对方一口,给他留了小伤。街灯光线不够,但看着应该无大碍了。

    伤痕总会愈合,然后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这一出意外,也会像这样从记忆里变淡吧。

    俞知年也看到肖意驰唇上的伤了。当时咬得他流血,自然没那么快全好。

    想问他还疼不疼,又觉得这样问太过暖昧“你出去吃饭了吗?”他意指肖意驰手上那一袋。

    “对。朋友来看我,出去吃了个饭。”

    “朋友”是谁呢?是不是他已经翻篇了呢?

    忽然天下小雨。

    肖意驰对俞知年说,“去那个凉亭避一避吧,是过云雨。”

    刚走进凉亭,雨势大起来。

    两人看着外面逐渐模糊的雨景,一时无话“……和卫律师还有联系吗?”俞知年开口。

    肖意驰摇头,“他祝福我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你今晚……已经整装待发了?”潜台词:又去见新的相亲对象了?

    肖意驰失笑。他怎么觉得自己在俞知年那里是个随时可以左右逢源的风流汉呢?

    “想多了。今晚就是好朋友吃饭。”肖意驰还一句,“我不像俞律师,条件那么好,想要什么样儿的都有。”

    这语气酸的。俞知年看他一眼,还没说话,肖意驰就挠挠头,“抱歉,习惯惹你不痛快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到底欠着他,姿态得放低。

    俞知年看回雨景。“la luna那晚你也是不得已。都咬了你一口,两清了。我并不介意,你也别意识过剩。……你还是嚣张一点好。”

    肖意驰看向俞知年。

    投向他的视线停留好几秒,俞知年不大习惯,转头,“你”

    肖意驰笑得两眼弯弯的,嘴角越翘越高。

    “哎!”扯到伤口了,整张脸皱起。

    他想动手摸伤口,自觉手不干净,问俞知年,“又流血了吗?”

    蹙起眉头的俞知年走近,“我看看。……没有。”

    肖意驰放松下来。

    顿时四目相对。

    仿佛撞入了桃花坞,扰一湖清波,四面波光粼粼,八方桃花拂面,春色撩人。

    俞知年不自觉喉结攒动。

    “喵 ”小猫突然从雨中蹿入,围着他们两人的脚边团团转,最后伸出爪子想挠肖意驰手里的剩菜袋子。

    两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湿漉漉的小猫身上“估计她还没饱。”

    肖意驰走到凉亭角落,打开袋子,小猫立即上前埋头。

    他们此时才意识到雨势已变小。

    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俞知年说道,“雨小了,我该走了。”

    “……嗯。”

    肖意驰目送他快步跑入雨中,消失在前方暗处。

    这雨夜一幕结束得……意犹未尽。

    奔驰在红灯前停下。

    冒雨回车,俞知年衬衣半湿,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硬实且有侵略性的胸膛曲线。一滴水珠从发梢无声滴落,落在大腿根部的裤子上,布料上晕开小小水痕。

    他盯着红灯,深呼吸一口气。

    下腹深处燃着幽幽的火。奇怪的是,身体不乐意到高级俱乐部解决问题。

    肖意驰回到家,合上门,靠在门后。

    心头的负罪感因俞知年的回应而逐渐消失之前压在心底的非非念想随之一缕一缕地飘出,像色鬼的游魂,掠过心头,在脑海徘徊。

    他不自觉舔唇。伤口被扫到,有点痛。但这点疼痛刺激了他的想象 在床上撕掉对方的人皮,让他暴露兽性,扑上来咬他但又不至于出血受伤,那感觉该有……

    肖意驰盯着外面投入客厅的半光,手探入裤子。

    完事后。肖意驰喘着气,看着手上的滑腻自嘲地笑了笑。

    有贼心没贼胆。

    过了两天。

    肖意驰检查伤势 腰间的淤青在消散,而唇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

    是时候出去放纵一下。

    正当他打定主意今晚行动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一看,是大山的来电。

    “喂?”

    “跟你说一件我昨晚无意间听说、继而打听到的事。但这涉及到别人的饭碗,你保证自己知道就好、不会往外说,我才告诉你。”大山十分严肃地在电话那头说。

    神神秘秘的。

    肖意驰一边夹着手机,一边给自己倒杯热水,好整以暇地回应,“好好,我保证,你说。”

    大山清了清喉咙,“那个俞律师,应该一早就找了保镖暗中保护你;所以你出事时,他才能及时赶到。”

    肖意驰想喝水的动作戛然停住,“什么?”

    “本城高级的安保公司里很多员工是退役人员,我和其中一些是好朋友,时不时会出来喝个酒什么的。他们最近工作压力很大,昨晚有人喝大了透露了一些细节,我一听,提到的应该是la lunal的事。他们负责保护的对象在酒吧里不见了,客户那边的律师亲自出马,动用关系把酒吧的出口都关闭了让保镖们去找人,最后人找到了,被带去了医院。”

    “……”肖意驰眼睛眨巴眨巴,大脑在处理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大山继续扔炸弹,“我一打听,那律师请保镖的日期正是卫博珩被前男友骚扰的第二天。la lunal的事之后那律师就结束了保护任务的委托,为此还有保镖挨了批。”

    肖意驰试着问,“……可能他们说的是别的事情?”

    大山一顿,“你说的这个也有可能,但根据我的判断,他们那个保护对象是你的可能性最大。”

    肖意驰揉着头发 怎么还有这种事情?!

    “俞知年为什么要找人保护我?”

    “一、某个客户让他去做的,二、你在某个事件里起着重要作用,必须被保护,三、他自发的。你自己觉得哪个可能性最高?”

    思考片刻,肖意驰心中有了答案,他问大山,“……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三。卫博珩被前男友骚扰这件事里有你,估计俞律师担心你会被报复;a luna之后,犯人落网,自然可以结束保护。”

    肖意驰扶额,自言自语,“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大山在那头问,“他其实看上你了?”

    “人的口味没那么容易改变的。”肖意驰无奈笑,“可能他是看在他阿姨的份上才这样做。”

    “无论怎样,你们之间的牵扯都加深了。意驰,你不是总说要先走出第一步吗?我觉得是个机会。”

    与大山结束通话后,肖意驰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

    他和俞知年怎么会有机会呢?

    啊,他之前还在小公园里怼了他,说自己的事跟他无关,叫他闭嘴。那个时候他已经让保镖保护他了?

    可俞知年明明那么不屑,说无聊八卦对潘阿姨说不出口。他其实知不知道八卦的真相?

    他还骗他说刚好也在酒吧。

    真真假假,肖意驰都搞不清楚了。

    俞知年,你真难懂。

    肖意驰转个身,压着心脏这边,心跳“咚咚”的声音就更明显了。

    安静了一会儿,他伸手碰了碰唇上的伤口不痛,就是有点痒。

    痒得他想接吻。

    他的贼胆……是不是可以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