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周,肖意驰再去看望潘阿姨。潘阿姨给他准备了惊喜 和俞知年同款的史努比居家服。

    “刚洗好,你就来了。你穿得好看,我见店家补货了,赶紧买一套。你今晚就可以穿上了。”

    “谢谢阿姨!”

    潘阿姨怕他误会,“这不是什么情侣服,你别有压力,在家里随意穿。”

    “我知道的,阿姨放心。”俞律师并不欣赏,也只能在家里穿了。

    到星期四。

    肖意驰看了看日历。可能快到期末了,学院里弥漫一股世界末日的味道,氛围影响了他,让他觉得这一周特别漫长。

    下午,他整理好课程资料,关了电脑,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当他在校园的林荫道走着的时候,忽然手机响。

    是麦阿姨的来电。麦阿姨最近在珊珊那儿貌似很忙,有时很久才回复消息,肖意驰也不好打扰。

    肖意驰接起,“大美女好呀~”

    麦阿姨在那头笑,而后止住,立马入正题,“意驰,跟你说正事!小俞啊,真是个世纪好男人!”

    事情是这样的:麦阿姨有一天不小心听到女婿跟别人打电话,好像在担心自己公司会有经济纠纷。麦阿姨听了自然担忧,毕竟珊珊怀着二胎。她一开始安慰自己是没听清;但她发现女婿逐渐晚归,什么都不知道的珊珊也开始抱怨。麦阿姨郁闷,和潘阿姨聊家常时说了一嘴。潘阿姨试着问俞知年在外市有没有相熟的律师可以介绍,让麦阿姨的女婿咨询一下也好。俞知年应下,要了联系方式,先了解一下情况。

    麦阿姨的女婿接到俞知年的电话时,以为这是一通寻常的人情电话,没想到俞律师听完后说,‘我过去你那里,你准备好刚刚提到的文件。’于是,俞知年行动力惊人地在第二天一早到达外市。女婿还在状况外,俞律师就已经开始审材料、找人脉了。

    “哎呀,小俞真的没话说,我给他们送饭过去,他一刻都没停过,我女婿说他是抽空过来帮忙的,分文不收,而且他本来还有很多活要忙,太厉害了。”麦阿姨赞美之情如滔滔江水,“我前两天偷拍了他一个小视频,帅得哟,待会发给你看看!”

    肖意驰站在林荫道中,呆呆盯着长长的路,“……哦。”

    “我女婿刚刚送小俞去机场了。临走时,我们给他一个大红包,听说他那个级别的律师费用很贵的,我们眼下也只能意思一下,他没要,站在那儿想了想,和我说一句,‘您别把这件事告诉肖意驰’。”麦阿姨越说越激动,惊喜却又拼命压住,“你说,你说!我就说嘛,这山长路远地跑来,意驰,你们、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

    肖意驰连忙摇头,“没有。”

    “那你加把劲搞定他啊!这么好的男人!哎呀,我忍不住一定要和你说这件事,你到时看见小俞,可别把我卖了”

    “阿姨,”肖意驰打断她,“您知道他是几点的航班吗?”

    肖意驰回学院请完假,坐上车,正查着飞机航班信息,麦阿姨发了小视频过来。

    视频里,俞知年侧身站着,一边夹着电话沟通,一边手指在手提电脑上飞快输入,看起来很忙,表情却十分淡定,好像什么困难都不在话下。肖意驰眼尖,瞥见视频边缘有一个烟灰缸,抽到一半的烟架在上面,袅袅燃烧。

    据他所知,麦阿姨的女婿是不抽烟的。

    他转头看一眼窗外,转换一下心情。

    而后低头继续刷新实时航班信息。

    肖意驰在家附近简单解决晚饭,到家后,洗漱一番。

    临出门时,他提起装着史努比居家服的袋子,出发去机场。

    俞知年揉了揉眉心。好不容易提前结束工作,又遇上航空管制,坐在飞机里绕着跑道转了无数个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上空。

    等飞机降落本城,已经夜里十一点多。

    俞知年推着小型行李箱一边走一边计划,不开车了,打车回去吧,放在停车场的车子明天让南 过来开回去。

    他走到大厅,冷冷清清的。也是,谁会在这儿一直逗留。

    忽然,一个人影朝他走来。

    俞知年看清对方后,脚步顿住,站在原地“俞律师,你好晚啊。”肖意驰走到对方跟前,笑着埋怨。

    “……你怎么在这里?”

    “就允许你偷偷摸摸知道我的行踪,我不能知道你的?”肖意驰接过他的行李箱扶着,笑眼看他,“欢迎回来。”又催促道,“你肯定累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怎么回去?”

    肖意驰歪头,“打车呀,机场外多的是。”

    “……我的车在停车场,走吧。”俞知年几步走到前头,带路。

    肖意驰笑着跟上。

    原本,肖意驰的计划是,顺利接到人,接下来去俞知年家里酱酱酿酿。但现在航班晚点这么多,俞知年肯定很累,好好休息为重。

    他只要陪他平安到家就好。

    车上,俞知年下巴点一点肖意驰一路提着的袋子,“那是什么?”

    “……没什么,路上给自己买的一点东西。”

    “……肖意驰,”车子上了高速,俞知年说,“这是科技发达的时代,潘阿姨可以很方便地拍来照片,告诉我她给你买了一套史努比的居家服。你那个袋子不巧入镜。所以,我再问你一次,那是什么?”俞知年的声音不急不缓,就这样淡定又坏心地拆穿他。

    我这不是在为你身体考虑嘛。肖意驰没好气兼自暴自弃,“对对,如您所想,里面是史努比的居家服。我本打算到你家穿上它来勾引你,但飞机晚点,你要好好休息,我就作罢了。啊,我想起来了,我之前传给你的自拍,你不屑地回了个‘嗯’,抱歉,我早该识趣点的。”

    俞知年弯起嘴角,“说起来,你那张自拍挺有用的。”

    肖意驰还在情绪中,转头看他,眉眼是生气的问号。

    “自慰用的物料。”俞知年轻轻扫他一眼,车内昏暗,眼风如若有若无的钩子,一下就撩起了肖意驰体内的欲火。

    肖意驰面上镇定,不作声。

    俞知年继续说,“不简单回复断了自己的念想,我就别想干活了。……肖意驰,”

    他故意停顿,“你明白这种不得不忍耐的感受么?”

    明白,怎么不明白。

    肖意驰深呼吸一口气,“……俞知年,我想现在就换上史努比的居家服。”

    “知道我为什么要开车走吗?”俞知年用力握方向盘,手背青筋突起。

    恰好快到下高速的一个岔口。“……那个岔口下去,有条小道。平时白天就没什么车走,现在这个时间就更不可能有车。”

    俞知年打了转向灯,往岔口方向去。

    车子停在阴暗的小道上。

    虫鸣在小道旁的草丛中响个不停。车门开合的声响让周遭霎时安静下来。片刻,虫鸣继续。

    高速路上偶尔有车经过,无人注意底下的小道上有一辆停着的suv。

    更别说注意到suv断断续续的震动了。

    车子回到星月湾的vip地下停车场。

    肖意驰全身湿漉漉滑腻腻的,居家服已被蹂躏得一团糟,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套回自己的衣服。但上衣纽扣扣得歪歪扭扭,裤子只提上去,连扣子都没系。

    俞知年把肖意驰从后座抱下来,肖意驰手脚并用地缠着俞知年。

    他抱着他进电梯,电梯门刚合上,就把人压往墙面,吻个不停。

    俞知年钱包里的备用安全套不够,肖意驰没想到这茬,连钱包都没带。

    在车上刺激,却还没尽兴。于是现在泥泥泞泞、拖泥带水的,俞知年托着肖意驰的臀,那里早已湿透,裤子透出了印子来,液体濡湿着俞知年的手指,渗到他的指缝间。

    俞知年轻轻摩挲,移动手指的位置,两根手指隔着布料,缓缓往凹处顶入,一边顶,一边画着圈。

    肖意驰缠得他更紧,吻尽分开的瞬间,水水地呢喃,“知年,里面好痒……”

    哪怕现在电梯门开有人看见,他们也不可能停下。

    甚至,俞知年想扒下他的裤子,直接被吸进去,在电梯里上演活春宫。

    终于到了他们那一层。

    在过道上,两人脱光光,俞知年抬起肖意驰一条腿,埋进去,深插数十下。

    过道里春情泛滥。俞知年一面直捣肖意驰的深处,一面抱着他拖拖拉拉来到门边。

    肖意驰是不肯放开他的,下面那小嘴早就食髓知味,紧密配合大肉棒一上一下,吮吸着,黏附着,严丝合缝,仿佛肉棒本来就属于这儿。

    指纹锁开,两人在玄关配合默契,又来了数十下。

    两人跌跌撞撞来到卧室,俞知年迫不及待戴上套子,扳开肖意驰双腿,放开了手脚,大操大干起来。

    第二天。

    肖意驰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他大大伸了一个懒腰。

    “床伴规则”第二条:只在床的范围内进行性爱活动 一违反了。

    嘻嘻嘻,小恶魔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可爱又邪气地笑。迟点……再来破坏第三条规则吧~

    肖意驰心情舒畅地下床开房门,毫无意外地闻到了中药味。

    他熟门熟路走到厨房,看见俞知年就走过去从后搂上他,下巴枕在他一侧肩膀上,“俞律师,早~”

    “醒了?身体还好吗?”

    “还好。”压了差不多两个星期的欲望全部释放,整个人都清爽了。

    “今天周五,需要向学校请个假吗?”

    “昨天就请了。你呢?还要回律所工作吗?”

    “下午再回去。”俞知年这才发现肖意驰没穿拖鞋就出来了,他皱眉,“拖鞋呢?”

    “不想穿。”

    “啧。”俞知年把自己的拖鞋给他,“穿上,地凉。”自己就近从玄关处的鞋柜拿一双新的套上。

    肖意驰穿上拖鞋。鞋子暖暖的,往上传导,让他心里也暖暖的。

    俞知年回到厨房,肖意驰环上他颈项,“你家放史努比贴纸的地方我都想好了,还差书房。能让我进去看看吗?你想想,看书时,忽然在下一页发现一只可爱的史努比,多开心呀!”

    人类已无法阻止小恶魔的邪恶入侵,俞知年想了想,“书桌上的文件别动就行。”

    “俞律师真棒!”肖意驰给了他脸颊响亮一啵,转身往书房去。

    打开书房的门,走进去,淡淡一阵山林四合香,有花有果,怡心宜神。一面墙的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书籍,肖意驰在书架前走马观花,大多数是法律、商业的书籍,也有不少文学典籍;哦,旅游指南挺多。

    他随意拿出一本《纽约攻略》,打开,出版年份挺久的了。翻一翻,页面空白处俞知年写了不少注解。俞律师的字迹可不像人那么闷骚,张牙舞爪的,有一股狂气。

    肖意驰笑了,合上书,放回原处。他正打算走开,目光一掠,书架最底下一层边上一本白色的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有它包着一层白色的包书纸。

    他取出。包书纸非常细致地贴着封面边缘,虽然已旧,但每个角都折叠得十分平整肖意驰翻开一页,是书的名字一the collected poems of w.b.yeats(《叶芝诗选》)

    下一页,小楷工整地竖着写:赠知年。而在温润秀丽的字下方,是另一个人张牙舞爪的字,化用了一句叶芝的诗一你是我遥远的、秘密的、不可侵犯的玫瑰力透纸背。

    墨迹虽然早已干透,但不难看出当年这个人在写的时候,用意有多么深。

    肖意驰的眼睛和手停在这一页,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