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他电话呀,确认对方是住户,我也好交差。”

    忽然就有一个不那么光彩的正当理由给俞知年打电话了。

    衣袋里的手机震动时,俞知年正和来参加宴会的律师协会大佬们客套寒暄。

    晚宴表演环节已结束,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都离桌,四处社交。唐晚澄在一众珠光逼人的名媛中占据位,她和聂桑宁身边来人络绎不绝。

    俞知年拿出手机,看来电是“肖意驰”,便和大佬们道歉失陪。

    他走远几步接听,“喂?”

    “喂?请问是俞知年先生吗?”保安的语气相当恭敬,毕竟这个小区里的任何一位他都惹不起,更何况这位名声显赫的俞律师。“我是星月湾的保安。现在这里有一位肖意驰先生在小区门外等着您,您看,怎么处理呢?”

    “麻烦您让他接电话。”

    “好的。”保安把电话交回给肖意驰。

    肖意驰接起,心虚,“喂?”

    “发生什么了?”

    委屈便一股脑上来了。怕你跟人跑了,明知没什么用,还是跑来小区门外徘徊等待,于是“被当成可疑分子了,保安让我给你打电话,确认我们认识。”

    那头的俞知年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毕竟小区保安也不是净闲着的,没做什么可疑的事情,怎么会被当成可疑分子。

    “你开外放,我和保安说一声。”

    肖意驰照做。“保安同志,辛苦您了,我会给物管会打电话说明,这位肖先生是我的熟人,麻烦您让他进会所坐一坐,我现在回来。”

    “哎,好的好的,不客气,您慢慢来!”

    结束通话,保安对肖意驰客气起来,为他办好登记手续,还为他引路至会所。

    而占据肖意驰头脑的,是俞知年要回来了“嘀”指纹锁开。俞知年看向肖意驰,让他先进屋子。

    肖意驰迟疑地进门。俞知年来会所接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和聂桑宁怎么样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耍把戏要破坏他和旧爱复合?

    这么想,肖意驰心里就酸不溜秋的。

    俞知年进厨房给肖意驰倒了杯水,走出来,递给他。

    肖意驰接过,闷闷地问,“……你和聂先生,复合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糖糖说起,晚上你们要参加晚宴,聂先生想借歌示爱求复合。”

    俞知年觉得自己亲眼目睹了一手好牌是怎么被肖意驰自己打烂的。

    “……你不是说过,如果我到最后发现聂桑宁是真爱,就让我好好爱他吗?我还以为你想得挺开的。”

    俞知年真是个混蛋,总是拿他的话来怼他,让他无反驳之力。是的,他是这么说过。他后悔了,因为难受死了。

    “我反悔了。可以当我没说过吗?”只有赖皮能对付混蛋了。

    他耍赖之下的不安,俞知年感受到了。“我和聂桑宁,没有复合。”

    “真的?”肖意驰几乎是跳起来确认。

    “如果我和他复合,现在不会在这里。”

    “也是哦。”肖意驰松了好大一口气,傻笑。

    俞知年解开燕尾服外套的扣子,脱下,“我记得你还发过语音给我,让我别在意你的胡言乱语。那我也可以和别人发生关系吗?”

    “……那个我也反悔了。你不可以。”肖意驰看俞知年解开领结。

    “你还有什么需要反悔的?”俞知年取下袖扣,解下腰封。

    肖意驰咽了咽口水,很没骨气,“要不……我们别忍耐了?”

    在强大的诱惑面前,理智不应存在。

    俞知年挑眉,斜眼看他,“上次你能忍住,是因为我没脱衣服?”

    肖意驰笑了,“不知道,你再脱多一点看看?”

    俞知年靠近他,一手虎口轻轻卡在肖意驰的下颌上,亲自教学,“这个时候,你应该主动点。而且要全身心投入来取悦我,让我沉迷,让我上瘾,说不定,你就能得到我的心了。”

    肖意驰眼里的桃花水迷离,“……真的?”

    俞知年低声蛊惑,“你试一试?”

    肖意驰动手,给俞知年解开衬衣的纽扣。

    解一颗,他就亲上露出的肌肤一口。

    到裤子隆起的部分,他抬头,“俞老师,这个怎么处理,你再教教我?”

    “含住它,然后让精液射在你的脸上。”

    “遵命。”

    手机闹铃响。俞知年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映入眼帘。他眨了眨眼睛,知觉回笼。

    肖意驰窝在他怀里,一手搭在他腰上,一腿跨在他腿上,熟睡得像只小猪。

    俞知年艰难转身,拿起床头的手机,关掉闹铃。他给南 发信息,今天上午不回去律所。南 那头很快回复收到。

    他把手机放好。睡梦中的肖意驰不满抱枕动来动去,扭了扭身子,皱了皱眉头。

    俞知年看他,停下动静。肖意驰无意识寻找舒服的位置,满意后手脚抱紧抱枕。

    这样的情景不止一次。

    有时肖意驰会咧嘴笑,估计在做什么好梦;有时他又会砸吧嘴,像在梦里吃到了好吃的。

    俞知年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拿开肖意驰的手和脚,起身下床。

    不同于以往,今天床边椅子上坐着史努比,正睁着绿豆眼看他们。俞知年走到它跟前,想到它昨晚看了他们一晚的动作戏,抱歉地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把它抱起,送到肖意驰怀里。

    肖意驰睁眼时,一如既往地,发现只有自己躺在床上。

    嗯?感觉不一样?肖意驰低头。嚯,史努比正贴着他的胸膛,傻乎乎地笑。

    昨晚坐在椅子上的无辜看客,现在在他怀里,不用说,一定是俞律师干的好事。

    肖意驰帮史努比坐直,一手手肘弯起,手掌托着腮,“史努比,俞律师真坏,对不对?”

    昨晚,他们从浴室出来倒在床上时,肖意驰断断续续地喘息说,“别让嗯,史努比看见……”俞知年顶撞间朝枕头边的老朋友看了一眼,不松劲,也断断续续地回应,“……我记得,你说过……看上史努比了?”

    肖意驰只顾呻吟,没来得及回应,俞律师相当坏心,“……那就让它看一看,它也老大不小了,懂的。”

    俞知年一直顶着快感点,肖意驰头发都发麻,于是他又舒服又好气又好笑,情绪拧在一起,毫无威慑力地警告,“俞……俞知年,你……别欺负我们……”

    俞知年稍稍停下,揉着肖意驰的臀肉画圈,然后托起他坐往怀里。“嗯!”肖意驰仰头露出流畅的颈线,浴室里残留的水珠混合汗珠,顺势而下。俞知年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舔了舔他的脖子,腰间耸动,“我们?……你们还站到了一条线上?”

    肖意驰扶肩的手转而摸上俞知年的后颈,手指往上插入他的发间,摩挲,头回正与他深吻。“……当然和它一条线,……我们都喜欢你。”

    这个回合,俞知年认输。换安全套时,他把史努比搬到椅子上,回床上抱住肖意驰,“可以了吗?”

    肖意驰哭笑不得,咬了咬他的鼻尖,“这跟它在床上有什么区别?”

    “远了一点,它眼睛小,看不清的。”精明的俞律师处处欺负老实人。

    肖意驰还想说什么,俞知年以鲜热肉身把他压往床铺,开始新一轮淋漓酣畅的拔刀相见。

    当下,肖意驰伸手握住史努比的小手,“……史努比,你觉不觉得俞律师昨晚乱吃飞醋呀?”

    “觉得?对呀对呀,我也觉得!”

    “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嗯?其实是喜欢你?”肖意驰一把抱住它,“别呀,不想和你做情敌,让他喜欢我吧~”自己把自己逗乐,顺势在大床上转个身,仰躺。

    突然,他一僵。他看见了什么,俞律师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他自编自导自演。

    “你怎么进来不敲门?”肖意驰赧然。

    “第一,怕吵醒你;第二,这是我的房间。”说得有理有据的样子。

    “哼。”肖意驰背对向他,摸史努比的肚子,遮羞。

    俞知年走过去,坐往床边,俯身凑近肖意驰,“身体怎么样?怎么我感觉你变得更傻了呢?”

    肖意驰气不过,扭头。

    不偏不倚,俞知年吻上他的唇。

    让他都没脾气了。俞知年退开,“药正在快递过来。我煮了淮山粥,先去洗漱?”

    “腰酸,走不动,要抱抱。”肖意驰张开双臂。

    俞知年嘴角微微弯起,利落地抱起他,去往浴室。

    留下史努比在床上,傻乎乎地笑。

    午后,肖意驰去酒店找唐晚澄。

    唐晚澄昨晚忙于社交,大半夜才看到肖意驰的信息,赶紧回信,没回音;打电话,没人接。

    “昨晚你和晚宴上哪位贵宾鬼混去了?”

    唐晚澄一边伸手给美甲师保养,一边吊起眉梢横一眼。不然为什么这么着急问她宴会结束没有?而且打电话没人接,十有八九在“忙”着。

    肖意驰摸摸鼻子,“嗯,你猜对了。”

    唐晚澄没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轻轻动了动手,让美甲师离开。

    客厅只剩他们俩时,肖意驰恭敬地给她端茶润喉,唐晚澄接过,直接明了,“说。”

    “糖糖,”肖意驰贴心,等唐晚澄喝下一口茶时才说,“我喜欢俞律师。”

    唐晚澄正要把茶杯放回茶几,闻言,整个人定住,犹如石化一般。

    “我没听错吧?”

    “没。”肖意驰接过她的茶杯,放好。“俞律师就是你认识的俞知年。”

    “你们什么时候发展出‘奸情’的?!你怎么没跟我说?”

    肖意驰从头挑重点事件告诉唐晚澄。

    “没能立马告诉你,是因为一来我曾以为跟他没戏了;二来你想帮聂桑宁一把,我不想你难做;三来你和俞律师有工作关系,要是知道了难免会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