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在他们身下褶皱混乱,俞知年猛一个转身,床单连带卷起,覆在两人之上,随两人动作抖动不已,最后无力跟上节奏,掉落在地上,接住了飞溅出的汁水,显出了一处又一处液体痕迹。

    床单之上,紧扣的两手手背青筋尽现,随高潮的叹息声响起,两手缓缓放松下来,依然相扣,呈慵懒态。

    俞知年与肖意驰有一下没一下地接吻,粗根渐渐拔离肥沃的土壤,浊液从幽缝中流出,颇为丰沛。

    “老公……”肖意驰懒懒抬起一腿,脚踝抵在俞知年肩上,大喇喇地让他看个够。俞知年稳住心神,收回视线,抱起肖意驰蹭他的脸,“老婆,别再撩我了,下次再喂你。”说完,在他脸颊上吻了吻,带他去浴室。

    第28章 番外:他的甜 3 婚礼

    早上。俞知年躺在床上,盯着肖意驰的睡颜看。

    对方正做着好梦,咧着嘴笑,就差没流口水了。

    俞知年忍不住,靠近,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接着,吻他的眉、鼻梁、鼻尖。

    肖意驰睫毛颤了颤,缓缓醒来。视线聚焦在俞知年脸上后,他展露比做梦时更灿烂的笑容,“老公。”挪到俞知年怀里。

    俞知年圈住他,吻他的头发,“老婆,早。”

    “我梦见你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可惜我还没吃完就醒了。”说到最后,肖意驰惋惜。

    俞知年捏玩他的耳垂,“没事,没吃上的,我每天给你做一样,让你好好品尝。”“嘻嘻。”肖意驰给了俞知年赞赏一吻。阳光从窗帘缝隙洒入,细细的一缕刚好落在肖意驰搭在俞知年身上的手背,钻戒折射光线,特别耀眼。

    肖意驰注意到,“我都还没好好鉴赏这巨钻呢!”他抬起手,端详无名指上的钻石。

    戈尔康达钻石以清澈剔透、不含杂色出名。它能让光线完全穿透,晶莹亮泽,细腻耀眼。这个体积大小,辅以顶级切割工艺,肖意驰手上的这枚钻戒,是名副其实的珍品。

    钻戒没有多余的装饰,因为钻石本身的品质已经足够好。

    俞知年第一眼就相中了它 它和肖意驰本人很像。

    不知自己被表扬了的肖意驰正放远手,看钻石迎光的璀璨光芒。手转一个角度,指间就闪一闪。“啧啧。”他又收回手,眯眼近距离观察钻石内里乾坤。

    虽然肖意驰不是珠宝行家,但这么看下来,他猜测它价值不菲,起码过千万。肖意驰吞了吞口水,看向俞知年,动动手指,“这个……多少钱?”

    俞知年只笑笑,“喜欢吗?”

    “喜欢啊!”这不再是一枚“钻戒”,它有了独一无二的意义。

    “你喜欢就好。”这就是它价格之外,无上的价值。俞知年抚上肖意驰的脸,“只要你喜欢、开开心心的。”幸福到鼻头泛酸。

    “老公,我最喜欢的,只有你一个哦。”俞知年被取悦了,收紧抱肖意驰的手,“记住你说的,史努比也不能跟我抢位置。”

    肖意驰被他逗乐,乖巧点头。

    昨晚肖意驰刚刚把掉下来的玫瑰花瓣捡起放回书里,就被俞知年抱去卧室。吃过早餐后,肖意驰认真研究这戒指盒,里里外外小心摸个遍,还时不时“嘿嘿”两声。

    俞知年洗好碗筷,过来一边给他按摩,一边看他傻笑。

    “里面的花瓣经过特殊处理,是永生的,不怕褪色干枯。”俞知年见肖意驰拿着一瓣花瓣又看又嗅,告诉他。

    肖意驰惊喜,给他竖拇指,“真有创意!”

    不仅花瓣,里面顶着四边的精致木片都是专门加工的。而书的四周,已经硬化固定。

    这本书,已不是肖意驰初见时的样子;它的寓意,也不复当初。从此,书里装着的是属于肖意驰和俞知年的故事。

    预约领证的那一天。

    穿上订制的白衬衫,套上牛仔裤,俞知年伸手替肖意驰整了整衣领,“准备好了吗?”

    晃了晃手中的证件袋,肖意驰元气满满,“准备好了。”

    两人牵手,一起步出家门。

    麦阿姨和潘阿姨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他们,两位阿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着颜色鲜艳的裙子,手里既有手机又有相机。填表、签字、按手印,领到红本本一刻,他们正式是法律认定的夫夫。

    两位阿姨充当摄影师,手机相机一刻都没停过。

    肖意驰打开结婚证,红底照片上,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俞知年牵起肖意驰的手,看他。“往后我们每年都拍一张类似的周年照好不好?”“好。”相视而笑。

    阿姨们让路人给他们拍合照。两位劳苦功高的媒人站在中间,两位新人各站一边,举起手里的红本本,笑看镜头。下一张,夫夫两人站中间,阿姨们分两头站,大家正比着心,肖意驰调皮,出其不意吻了俞知年的脸一口。俞知年看向他,不甘示弱索性吻上他的唇。干是,法式热吻登场阿姨们一点儿都不害羞,反而兴高采烈地鼓堂助兴。这生动的一慕幕,都被连拍镜头捕捉到。

    送走阿姨们,两人来到银行。肖意驰不舍地把昂贵的钻戒取下,放回戒指盒,送入银行保险箱。他们已经订了婚戒,而且日常也不好戴着巨钻到处跑。这一趟来银行,除了放好钻戒,俞知年还让肖意驰签文件,与他共享婚前财产。直到这个时候,肖意驰才对自家男人的身家有个大致的了解,他原本还想着又是钻戒又是创意戒指盒又是巨幅广告屏,光是求个婚就花费巨大,心疼老公的荷包。现在他一边签文件一边想:自担心了,又心算,自己要是出个书、当个教授啥的,什么时候能赚到老公的零头,算完,他放弃,决定当条开心幸福的米虫。

    俞知年求婚当晚,南 就在巨幅广告屏的控制室里确保一切顺利,收到俞知年的信息,他立马让技术人员切换屏幕内容。俞律师大手笔,这求婚信息足足播放了三十分钟,南 感受着群信息涌入的无休止震动提示,心想老大真是人狠话不多,直接大屏幕宣告全城--别当想我了,我上赶着成为某人的所有物,尔等,配不上,南 不禁对肖意驰更加崇拜了。身为俞知年的助理,他得知了小视频的内幕--原来肖意驰身负重要但危险的采访任务要远赴中东。他平安归来后,俞知年天天往医院跑,心甘情愿地奔波劳碌,连脸上的笑容都温柔亲切了许多。

    南 见状,叹,哪里需要他或者爷爷来给俞知年牵姻缘线呢?遇到对的人,一切水到渠成。南 向俞知年提过几次想认识一下他偶像,俞律师不置可否,只道,“嗯,迟一点。”

    终于,他们登记领证后,南 有机会见到肖意驰真人了。

    俞知年和肖意驰走出银行,南 立即下车往他们走去。俞知年看见他,向肖意驰介绍,“这是我的助理,南 。”

    南 走近肖意驰,与他的目光对接上。“……您好,我是南 。大、呃,不,肖肖老师好!”南 小心脏怦怦跳,伸出手。他明明在车里想得好好的,叫“大嫂’不太合适,“肖记者”吧,听说他现在是老师,那叫“肖老师”准没错,没想到,关键时刻掉链子,话都说不利索,太不好意思了。

    真是个小可爱。肖意驰开心地笑,热情握住他的手,“别这么见外,叫我一声哥吧!谢谢你在工作上支持知年,辛苦啦!”“那,意驰哥好!”肖意驰本人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场,近距离与他接触,就像遇见了明媚的阳光,南 感受着掌心的温暖,仰视眼前人,"您没有出书,那,可以在我的笔记本上给我签名吗?我是您记者时期的粉丝。

    肖意驰记起俞知年说过他的助理是自己的粉丝。遂点点头,“好。”

    南 摊开笔记本,给他递笔,“……能给我写个to签吗?”

    肖意驰接过笔,笑得好欢。“当然可以,感觉我真成了大咖呢!”他看向南 ,“哪个jing呢?”南 连忙解释。

    “好名字,东望叠 霞,有山虞吐翠,”肖意驰一边签名一边称赞。南 闻言,双眼亮品品的,“……第一次有人这样夸我的名字。”

    “是吗?”肖意驰把笔记本还给南 ,笑意不改,“那真是我的荣幸。”

    南 还想说什么,站在一旁的俞知年清了清喉咙,“时间差不多了,”他靠近肖意驰,“车子你开回去,我和南 回律所。”

    肖意驰舍不得分开,微德扁了扁嘴,点头“你们路上小心。”

    俞知年在他脸上吻了吻,招呼南 离开。“意驰哥,拜拜。”南 挥挥手,

    俞知年走在前,肖意驰朝南 做个‘来’的手势,南 凑近。

    “有空我们好好聊聊,你和我说说工作中的俞律师怎么样的。还有,别让“害虫”盯上他。”肖意驰压低声音道,“收到!”

    俞知年没见人跟上,停住脚步回头看。两人正在说悄悄话呢。啧。

    哪怕领了证,有了法律的证明,依然攥得不够紧,占有欲和私心不愿意让他被人了解。俞知年想,没有人会不喜欢肖意驰的吧。

    南 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赶紧跟肖意驰道别,小跑到俞知年身边,“老大!”笑一个,企图蒙混过关,

    明知他是无辜的,前知年还是瞟了他一眼“赶紧去开车。”“是!”

    肖意驰开车回星月湾。这里也是他的家了。

    指纹锁开,肖意驰走进去。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会住这里,因为,嗯,床结实,而且……家里活动空间也够大。

    出银行前,俞知年给他交代了任务--列个他想请的婚礼宾客名单。

    肖意驰换上史努比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提电脑。

    等待开机时,他的目光落在茶几的花上。那是他出院时收到的花束,因为觉得和这里的风格更配,就带来这边放着。花有营养液,算是开得久了,眼下已呈颓势。当宽驰进入邮箱,点开联系人列表。

    他想给赵怀民和丘兰时发邮件,告知他们他已经和俞知年登记领证了,很快就会举行婚礼。如果他们有时间,希望他们可以出席他的婚礼。

    点击“发送”的手却一直犹豫,最后邮件放入草稿箱。

    他得和俞知年商量一下。

    晚上,肖意驰向俞知年坦自自己不仅认识赵怀民。丘家的丘兰时他也认识。他想请他们出席婚礼,问俞知年的看法。

    俞知年喝一口肖意驰调的金黛丝,“....出院时,你问我,那花是不是我送的。…不是我送的。”

    肖意驰看往客厅的方向,目光又回到俞知年身上,“那是谁送的?”医院不可能破费至此吧?

    刚说完,他自己已反应过来。

    俞知年放下酒杯,打开手机邮箱,点开一封邮件,递给肖意驰看。

    “……”肖意驰看完,缓缓放下手机。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是有心人。”俞知年看肖意驰。…你知道吗?

    肖意驰苦笑,端起俞知年的酒,抿一口,“隐约知道,不敢多想。”

    如果说赵怀民是肖意驰半个英语老师,那丘兰时就是另外一半。他们年纪相仿,又十分投缘,肖意驰常常缠着他教他英语,三更半夜稿子用词卡壳时,他第一时间就给他打电话,火急火燎的。嘴上说了一万次会请他吃好吃的,最后还是丘兰时给他好吃的。当年大使馆被炸,他们从邻国立马动身,成为最快一批到达现场的本国工作人员。任何人,若带有一丝血性,看到那颓垣败瓦,得知里面无一人生还,清楚被烧焦的尸体中,有的孩子刚出生没多久,有的即将卸任回国与家人团圆,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们冲进去,丘兰时埋头以双手挖开还滚烫着的碎石块,一边挖,一边泪流不止。最后,他们俩抱头痛哭,哭完,丘兰时颤着声音说,“意驰,扶我一把。”当意驰把他扶起来,看他手指渗血,看他的脸色逐渐平静,直至狠绝。那神色让肖意驰心惊。后来,得知丘兰时的身份,他就明白了-有的人,肩上的担子注定有千斤重。

    肖意驰自问无力为他分担。道不同,不相为谋。心里那一点萌芽,终究被拔。肖意驰说完,他们已站在阳台上,吹着夜风。俞知年把裹在他们身上的毯子收紧,带当意驰入怀,“给他们发邮件吧,那是你的心意。能不能来,就由他们来决定。”

    肖意驰搂住他,枕在他肩膀上,点点头。

    婚礼由俞知年一手操办,说是要给肖意驰惊喜,不让他插手。学院呢,以“个人大事为重”为名头,让肖意驰不必回学院工作,继续休假。于是肖意驰天天来大山的健身中心报到,打算锅炼好身体,争取恢复到最佳状态

    “今晚咱们出去喝一杯?很久没聚了。”训练结束,大山邀请道。

    肖意驰断然拒绝,“我最近在做皮肤管理,得听医生的,晚上八点后不再进食,早睡早起。”

    “哟,”大山赶紧过来摸摸他的脸,“我就说,你的神色看起来不错啊,原来花了工夫的。嗯,皮肤是挺好。”

    “哎哎,我现在有主了,你别乱摸,小心我跟嫂子告状。”肖意驰笑着拍掉大山的咸猪手,“什么都得等这阵子过去再说。明天我还得去试礼服,忙着呢。”

    大山笑,拆穿他,“得了吧你,最忙的是人俞律师,你忙啥?不是忙着进补和护肤就是忙着锻炼和睡觉,不事生产,米虫一条。”

    肖意驰骄傲,“嘿嘿,你就羡慕妒忌恨吧谁让我眼光好,找到了大宝贝~”

    “我告诉你,你可别松懈啊,结婚只会让俞律师更受欢迎,好男人,有眼睛的都会辨别。”

    肖意驰自信满满,“我也不差呀,俞律师选我不是没道理的。”一脸被爱的有恃无恐。

    “得得,你开心就好。”

    试礼服当天,摄影师也来了。俞知年和肖意驰商量过,他们不想拍那种摆拍的结婚照,希望场景是真实的,人的举止是自然的。于是这位天价摄影师会跟拍他们一整天,为他们留下美好的日常瞬间。

    那么大一个活人跟着,一开始两人都觉得怪怪的,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摄影师专业无比,“咔嚓”一声拍下第一张照片。直到俞知年换了礼服出来,肖意驰完全被迷住,两个人才真正放松下来,随意被拍。

    肖意驰走过去,转圈看命知年,啧啧称赞“天呀,你头发还没做发型,又还没化妆,已经这~么好看,怎么办呀!”迷弟脸上是十足的担忧。

    俞知年被他逗乐。肖意驰真是个活宝,可爱透了。俞知年歪头,“那怎么办呢?我换一套朴素点的?”

    “这跟衣服有关系吗?人长得帅没办法的。”肖意驰不住点头,“我运气怎么这么好,真是的。”

    俞知年把他拉过来,吻一口,“嘴巴涂了蜜,真甜。”

    “嘻嘻~”贴贴,痴笑,”甜你就多吃点。

    “快去试衣服。”俞知年拍了拍他的屁股。

    事实证明,积极的护肤和规律的钢炼是有成效的。肖意驰穿一身白色礼服,自己在试衣镜前左看看右瞧瞧,十分满意。围帘拉开,他走出来,问,“怎么样?”

    俞知年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最后在他耳边说,“今晚要委屈你了。”

    言外之意懂的都懂,肖意驰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