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球落地瞬间爆炸,白浪拉着梅子渊堪堪躲过一劫,但这圆球威力甚大,连城墙都被炸掉一层。

    白浪隐隐有些后怕,拉起梅子渊的胳膊打算用轻功先飞到屋顶,不料另一个圆球火药投了过来,在白浪头顶炸开,将二人压了下来。

    梅子渊离那圆球近,霎时被镇的耳鸣眼花,可他还来不及看清当下状况,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圆球接踵而至。

    右臂不知何时被炸伤,他也顾不上疼,睁开眼后急忙去找白浪。

    两人方才被炸的一片混乱,此刻东图突然收了手,梅子渊忙向白浪的方向赶了过去。

    白浪趴在地上,左腿一片血迹,梅子渊心里咯噔一声,想过去,腹中伤口又扯开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转眼间鞑靼兵已经聚了上百人,东图还要再炸却被旁边人拦下,“别再用雷丹了!大王还有用处!”

    东图一把推开那人,“去你妈的大王,他是大晟人,跟咱们本就不是一条心!敖敦死了他问都不问,如今还瞒着公主,在应天藏了一万多私兵!这算什么?!”

    没想到鞑靼人起了内讧,梅子渊咬牙,趁机挪到白浪跟前,“没事吧?”

    白浪没有理他,突然从怀中放出来第二支信号。

    “想搬救兵?!”东图见状直接揪过身边人,强行从他们身上抢走雷丹,再次举刀朝白浪劈来。

    锵—— 君子剑迎向弯刀,火花四起,白浪却突然后仰,顺势躺在地上。

    东图左手拿出雷丹准备朝白浪砸去,白浪突然强行将剑鞘插回,半月弯刀被剑鞘打偏,刀锋直接指向雷丹,那圆球顿时脱手,向城墙砸了过去,

    轰鸣声中墙砖大片脱落,白浪一个翻身滚出东图身下,两人皆看了一眼城墙,重新审视起对手。

    短暂的僵持后,半月弯刀再次飞转而出,但它奔向的不是白浪,而是站在白浪身后的梅子渊。

    弯刀在半空划了一个半圆,成功绕过白浪直奔梅子渊而去,就在刀逼眼睫之时,君子剑及时赶到,而城墙上那个洞也忽然一声巨响,砖石掉落,竟被人从外打穿。

    潘世海举着一根桶粗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潘春,“帮主!!!”

    “走!”白浪趁众人的注意力被潘世海吸引之时,拽起梅子渊朝潘世海扔了过去。

    熊三正在洞外接应,见潘春被甩到面前,二话不说把他拉了出来。

    东图见人要跑,想再扔雷丹,却被旁边人死死拦住,“大人!莫要耽误大事!”

    眼见人要逃走,东图再次朝潘春扔出弯刀,白浪也再一次拔剑将刀挡下,东图怒极,抓起身边两个人的刀又补了两刀,但人已经钻出那个大洞,只剩白浪半个背影,待他追到洞口时,潘世海把木桩杵牢牢杵在那里,高大的东图根本钻不出去。

    他一掌拍在城墙上,怒吼道:“一定!杀了你!”

    一旁侍卫忙将地上的弯刀捡起来,“大人,别再耽搁了!公主等着呢!”

    东图怒冲冲地接过刀,看了一眼却扔在地上,“这不是我的刀!”

    东城门外是与护城河相连的镜湖,鞑靼人不善水,未在此处布兵。熊三杀了几个喽啰,顺利将白浪和潘春接到一破旧的小船上。

    眼下京城中到处混乱,唯独镜湖上风平浪静,因为湖中心只有一只孤零零的游船,冬季湖面结冰,久未上过人。

    潘世海觉得自己找的这个避难所十分完美,“待会儿咱们就上那个游船,我跟熊三上去看了,船况好的很,林大先和熊四已经在上面了。这个湖通护城河,护城河又连着京城外面的卫河,只要上了卫河,谁都奈何不了咱们!”

    卫河的下游就是漕河,潘世海越想越激动,扭头对坐在小舟后面的潘春和白浪道:“帮主,天马山就要黑了,咱正好抹黑出京....”

    只见“潘春”惊恐地扶着白浪,右手满是鲜血,声音也开始颤抖,“白浪!白浪你不要吓我!”

    潘世海吓得几乎是爬到了白浪跟前,熊三震惊地看向白浪背后,只见一柄半月型的弯刀插在他后背,血洇了整片背脊,潘世海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白....”

    白浪唇色苍白,勉强笑了笑,“有林大先在,我死不了。”

    “对!咱们这就去找林大先!那个秃子连死人都能救活!”潘世海连滚带爬地回到船队,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疯狂划着,熊三也赶紧拿起另一只桨,小船全力向湖心驶去。

    白浪越来越虚弱,梅子渊想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却又担心他厌恶自己而拒绝,但他明显已经坐不住,终于肩头忽然一沉,白浪将脸贴在了他的肩膀。

    梅子渊的心突然悬起,他有点忐忑,“白浪,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