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玄武站起来叹了口气:“各位快起来吧,怎么还跪上了。”

    跪着的四位依然纹丝不动,脑袋更低了,恨不得施个仙法假装自己没有脑袋。

    玄武微微发怒呵道:“都给我起来!”

    柳成双拉着筱辉急忙坐好,黄十八偷偷瞄着柳成双,看他起来了,自己也坐的端端正正,看了眼旁边的白澈,还在那趴着发抖,赶紧也给拽起来了。

    胡玉还在那杵着,他以他一千多年的修为、智商、情商加上狐族天生的聪明狡猾,此刻他的大脑疯狂运转着当前的形势:玄武生气了么?他为啥生气?我该说话么?我要说什么?我要不要跪下?我要不要坐下?为啥现在就我俩是站着的?小蛟龙去哪了?

    由于问题太多,且没有狐狸尾巴配合着思考的节奏摇晃,胡玉的大脑实在无法负荷如此大量的信息。

    于是胡玉不由得想:我尾巴呢?我尾巴哪去了?人为什么没有尾巴?人要有尾巴会是什么样?尾巴?为什么会想到尾巴?

    “胡玉,你先来吧。”玄武看着满脸凝重的胡玉,拍拍他的肩膀。

    “啊?来啥啊?哦,展示。那武,玄武大神您想看点什么?”胡玉的脑袋好不容易被玄武的话从尾巴的事上拽出来,看着玄武的眼神还是懵的。

    玄武大神绕着胡玉走了一圈说道:“还是叫武哥,亲切。胡玉,你可修到九尾了?”

    胡玉点点头:“武哥,不瞒你说,三百年前我就修到九尾了。你,看看?”

    玄武手一伸,做了了请的姿势。只见胡玉走到众人中间,“唰”的一下,空气中瞬间飘满了橘红色的细小毛发,四散而去,小蛟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吹着眼前的细毛,手不停的揉着鼻子。

    胡玉回头看看自己乱摆的尾巴,不好意思道:“嘿嘿,刚开春,有点脱毛,有点掉毛。”

    玄武看着胡玉身后的九尾,每一根尾巴都一米多长,从尾椎而生,粗壮有力,红色的毛发蓬松柔亮,九尾的尾巴尖上都是黑毛收尾。

    九根尾巴来回摆动,宛如燃烧的火焰,跳跃的华光,这黑漆漆的大殿上似是升起一簇簇焰火。

    玄武的手不经意的轻轻划过九尾狐的尾巴尖儿,胡玉神经一颤,不由得回头看着玄武。

    玄武若无其事的走到胡玉身前说道:“甚好!甚好!胡玉你这卜卦神算的本事修为如何了?”

    胡玉收了尾巴,信心满满的说:“武哥,你想算什么,只要告诉我八字时间,我胡玉分分钟祖宗八辈都给你算出来。”“你想算什么便算什么,不必在意我意如何。”

    胡玉略一思考,绕着条案走了一圈:“无题,这也不难。敢问武哥这玄武大殿何时所建?“

    玄武答道:“颛顼历前九千三百年,朔望月十日动土,前后修整421年,北方七宿须女星大亮时入主在此。”

    随着玄武大神的话,胡玉双手掐指,十根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口中念念有词,眼珠子左右转着却谁也不看。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胡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和模糊不清的念词,他顿了片刻,随后闭了嘴神情专注的继续掐指计算。

    半柱香的功夫,胡玉停下来,看着玄武说道:“这玄武大殿,水随山而行,山届水而止。乾山乾向水朝乾,卯山卯向卯水源。

    此殿来自天外天,修筑此殿一灵仙,灵仙乃是小儿时,墨奇山上已千年。

    武哥,你自己修的这大殿啊?你挺讷啊,还会瓦工呢?不对,你这殿是刻的不是垒的,你把这都掏空了?咋寻思的呢?费工费料的整法?”

    玄武赞赏道:“胡玉你配的上神算子,这死物说褂的本事,世间已无人有此本领。

    就算是神仙灵鬼,如你这般不看风水不观气象只算八字的,也只有些天庭供职大仙可说一二。

    你还不借助龟甲竹笈等器具,凭我刚才所述历法掐指便神机妙算,不曾有分毫差错。妙!”

    胡玉心想,我倒是想掏出龟甲,那算的更快,这不是来之前都被说了那是你子孙的壳子么。万一再是个有亲戚的咋整,我还是扒拉十个手指头干算吧。

    “好!大哥算的好!”黄十八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玄武表扬完胡玉他倒是激动的鼓起掌来。

    柳成双已经颇为头疼今天的会面。这玄武大神到底是个不计较的还是个装亲切的,他有点拿不准。

    不过他拿的准准的是,胡玉可是把不恭敬、没礼貌、自来熟都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玄武又问道:“胡玉你这大殿的前世可说的头头是道,今生和未来可能够预测一二?”

    胡玉想了想说道:“此殿万年恢胎旷无人迹,旷邈无家寒烟起。千年伊始远来客。

    反客为主来扫屋。客为主仆主为仙,仙人在此等千年,千年机缘已在弦,九味真火照屋檐。武哥,你这大殿要来新人了。你等这些年,这回快了。”

    玄武笑着问道:“哦?那你说说我等这人为何人?”

    胡玉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就知道这人和你有缘。火命,到时候也和你一起住在这大殿里。

    至于这是人是仙,是男是女,多大岁数,长什么样。那我就算不出了。我算的是这殿的命,就能算出来这里以后住几个人。

    这位来了殿是个界点,得等这位住下来之后,这殿的运势变化才有之后的说法。到时候我再来给您和大殿的新人卜一卦。”

    玄武点点头说道:“甚好,甚好,那到时候就麻烦胡玉你在我这大殿常来常往了。

    不知胡玉你喜欢何种茶水点心,有何其它喜好?我这大殿地处北方海结界,又只有蛟儿一人打理,你列个单子,让蛟儿出去的时候先采办着。免得下次各位再来的时候又只能喝些清水。”

    “武哥,你别客气,我一个狐狸喝啥茶水那不都一样。我原来就写写书法,抄些个算卦的书加强记忆么,顺便练练毛笔字。

    那以前人家来算卦的,咱也得给人家批个八字,写上卦象时运。这都十来年没人来求褂了。

    我也不写了,现在就玩手机,拍小视频啥的。没事还上山跑跑,不开车,变回狐狸跑,抓鸟啥的,释放天性还锻炼身体。以前抓完鸟还吃,现在怕有禽流感,都吃那人养殖的。

    要说我好啥,那就唯独好个吃鸡,鸡架、炸鸡、烧鸡、小鸡炖蘑菇里的小鸡,那都老香了。”胡玉边说边回味着鸡肉的美味。

    柳成双已经彻底绝望,完全放弃了要阻止胡玉狐说八道的想法。

    白澈似乎缓过劲来,小声的提醒胡玉:“大哥,说这些干啥,别说这些,说点正能量的,工作上的事。”说完偷偷瞄了一眼玄武的脸色,见玄武频频点头,若有所思,白澈算是放下悬着的心。

    玄武转头吩咐道:“蛟儿,你可记下了胡大仙的喜好?”

    蛟少年点点头说道:“胡大仙,我已牢记您的喜好,一定尽全力给您网罗天下好吃肥鸡。

    您神机妙算,神算子转世,不知您能否算算我父母为何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