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喻晚舟痛苦地挣扎着,像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想抓住什么,嘶哑的声音里透着宗瑜从未听到过的恐慌。

    “你不要走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走…”

    看着这样的喻晚舟,宗瑜心疼得不行,心口仿佛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三年里,喻晚舟是怎么过来的,宗瑜伸手握住了喻晚舟死死扒在被子上的手,弯下身,温声安抚着:“晚舟,没事了,瑜哥回来了,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要走,好不好…”

    然而喻晚舟却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一直低声哀求着。

    “我会很乖的,求你别走。”

    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宗瑜看着喻晚舟眼角的湿痕,忍不住伸手轻轻擦了擦,可这眼泪好似擦不干的一样,一直往下流,宗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绞在了一起,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他不敢强行唤醒喻晚舟。

    握着喻晚舟凉如寒冰的手,他俯下身,轻轻抱住了喻晚舟,试图把自己的温暖过渡给喻晚舟。

    “晚舟,瑜哥回来了,瑜哥带你去看海,瑜哥带你放烟花,瑜哥给你过生日,瑜哥把这辈子都给你,你别这么难过了好不好…”

    宗瑜覆在喻晚舟耳边低语,声音却逐渐喑哑了起来。

    互相依偎的两人就像两只默默相互舔舐伤口的野兽。

    一会儿后,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宗瑜松了手,他转过头看着怔怔盯着他的喻晚舟,嘴角轻轻牵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头一偏,稳稳覆上了那片微凉的唇瓣,轻啄了一下,才直起身。

    而躺在床上的喻晚舟,漂亮的眼睛全程一眨不眨地看着宗瑜,直到盯得宗瑜脸颊都浮起了薄红,才眨了一下眼睛,呐呐道:“瑜哥。”

    “嗯?”宗瑜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喻晚舟伸手摸了摸唇:“瑜哥,你刚刚是不是亲了我?”

    宗瑜:“……”非得问出来吗?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喻晚舟眼眶突然泛红,很快眼睛浮起了一片水雾,眼泪跟自来水似的往下淌,声音哽咽道:“瑜哥,你为什么要亲我?”

    他知道宗瑜肯定知道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是他不知道瑜哥刚才所说的话和那个吻是不是出于愧疚,他的心好痛,但又很开心。

    不论瑜哥出于哪种,他只知道瑜哥这辈子都是他的。

    看着宗瑜红了又红的脸,喻晚舟不等他开口,又问道:“瑜哥,还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隐约间还要微小的抽泣声。

    宗瑜看着哭得梨花带雨,脸颊泛红的喻晚舟陷入了沉默,他刚俯身,喻晚舟就搂住了他的脖颈,往下一带,狠狠吻上了他的嘴,动作凶狠的要跟吃了他似的。

    喻晚舟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进两人的唇齿间,酸酸涩涩的。

    担心压到喻晚舟,宗瑜只好双手撑在床的两侧,此时脖颈上还挂了个人,宗瑜表示这个吻接得真累,渐渐地呼吸不够,他只好稍稍张嘴,没想到喻晚舟长驱而入,宗瑜瞬间瞪大了眼睛,可看着喻晚舟哭得很凶的模样,又忍不住心疼,随他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喻晚舟才松了口,宗瑜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他甚至怀疑自己要接吻窒息而亡了。

    喻晚舟温柔地替宗瑜擦了擦嘴角的银丝,脸颊泛红得厉害,水汪汪的眼睛紧巴巴盯着宗瑜嘴角处的伤口,声音又沙又软:“瑜哥,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喻晚舟又红又肿的嘴唇,宗瑜深深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看起来他才是那个吻得发狠的人。

    “没事。我先去洗个澡。”收回视线,宗瑜找出安秘书准备的睡衣就进了卫生间。

    坐在床上的喻晚舟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唇,他拿起手机给安秘书发了个消息。

    【安秘书:波ss,我今晚走前才给宗先生一些止痛类的药和碘伏,宗先生这是又受伤了吗?】【舟:?】

    于是,安秘书就把宗瑜脚受伤的事告诉了喻晚舟。

    喻晚舟下床翻了翻,在宗瑜的衣服下找到了安秘书说的东西。

    听着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喻晚舟就去敲了卫生间的门。

    宗瑜边擦着头边朝门边走,由于伤口碰了水的缘故,比之前更痛了,宗瑜忍不住到吸了口凉气,微微调整好表情才开门道:“怎么了?”

    而喻晚舟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拦腰抱起,宗瑜条件反射似的赶紧搂住了喻晚舟的脖颈。

    而喻晚舟如今已经比三年前高大了许多,抱起来他来比以前轻松了很多。

    喻晚舟把宗瑜轻轻放在床上,替宗瑜脱了拖鞋,明白喻晚舟要干什么的宗瑜赶紧缩了缩脚,结果就被喻晚舟微凉的手捉住了脚踝。

    “晚舟,没事的,就是小伤我自己可以处理。”喻晚舟不是有洁癖吗,这样也不太好吧。

    明明这么怕痛,喻晚舟微微蹙起眉头,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我来吧,这样方便些。”

    说着不容拒绝地拉过宗瑜的脚搭在他腿上,一边用干棉签擦去了伤口周围的水渍,然后用碘伏又擦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上药。

    又凉又酥麻的感觉让宗瑜不自觉地缩了缩脚,见喻晚舟看过来的视线,解释道:“痒。”

    看着喻晚舟细细为他上药的模样,宗瑜忍不住感叹道,究竟谁才是病人。

    替宗瑜上好药后,喻晚舟又用新的棉签换了一种药,替宗瑜擦了擦嘴角,然后又轻轻啄了一下宗瑜的嘴唇,才转身去了卫生间。

    晚上睡觉的时候,喻晚舟非得跟他挤一张床。

    医院的床不是很大,两个一米八多的成年男性要紧挨在一起才够。

    看着喻晚舟那期待的眼神,宗瑜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就爬上了喻晚舟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