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这条消息,也只不过是他一句简单的试探,果不其然,段唯也中了招。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进抽屉里。

    坐在段唯旁边的alha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但又不好多问,于是轻瞥了一眼段唯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段唯锁了屏,看不到任何消息,只不过在信息来的时候,都会显示对方的名字,而现在上面就清清楚楚地写着“傅度秋”三个字。

    见段唯一副愁眉苦脸,看了消息又不想回复的模样,alha猜得八九不离十。

    小情侣吵架了……

    因为心里藏着事,段唯好不容易精神了一下午,到晚上又开始神游。晚自习的时候被老童叫起来好几次,问题也都没答对,直接站着听了一整节课。

    等到放学的时候,彭炎都跑过来问道:“段哥,你咋回事?”

    “没咋,”段唯心不在焉地说:“就是学习有点累。”

    “你可得了吧,我看你发呆发了一晚上。”彭炎自然不信。

    段唯懒得和他多说,径直背着书包往外走,门口熙熙攘攘人潮涌动,他刚走到校门口的宣传栏旁边,就看见人群中一道身影。

    那人通体穿着一身黑衣,面色不善、四处张望,旁边几个保安也朝着他看去,随时准备行动。

    那人正是前段时间还来学校闹过事的傅承平。

    看清那人的长相后,段唯顿住脚步,想了一会儿后对旁边还在哔叨的彭炎说:“小炎子,去,找几个兄弟来。”

    第46章

    夜色降临,一中教学楼瞬间被黑暗所笼罩,傅度秋收拾好东西下了楼,就听见楼道口传来隐隐的议论声:“1号胡同口好像在打架?”

    1号胡同口只不过是一中内部的称号,那一片没有监控,离学校也远,旁边也没多少人经过,所以一度被附近所有的学校称为最佳的打架胜地。

    闻言傅度秋没理会,继续往学校门口走去。

    “我今天晚上又看到之前来闹事的那个学生家长了,我们等会儿出校门的时候小心点。”

    “没事儿,他不在那儿,好像是被拉走了,一群的人。”

    “啊?是他儿子吗?”声音变小了些。

    另一个男生说道:“好像不是,看那架势像是要打架一样……”

    他们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小,傅度秋却顿在原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快步下了楼,朝着校门口走去。

    果然,消息传开之后,有不少一中的同学都朝着1号胡同口走去。路上走在两路两侧的外校学生,皆是朝着傅度秋望来。

    这一片都是些社会青年,染发脏话烫头抽烟喝酒全都做尽了,往路上一站基本方圆几米都没人靠近。

    而傅度秋的出现,自然给这混乱的环境中增添出一丝不同,他浑身上下都露出好学生的气质,可是眉宇之间却有着些许戾气,脸颊在路灯的映照下显现出几分瓷白,看上去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他越往前走,胡同口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只见几个人站在不远处一处昏暗的角落里,一抹身穿校服的熟悉身影背对着傅度秋的方向,而他正对面,就是之前一直来骚扰的傅承平。

    段唯双手插兜,微微扬起下颌,明明对方是一个比自己年长、比自己高大的alha,他却是一副压制性的架势。

    灯光在他的脸上不断流转,段唯冲着对面说:“就你他妈天天在我们校门口看来看去呢?猥琐男?!”

    “老子看我儿子呢,关你什么事?!”傅承平显然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男生一头雾水,但周围全是彭炎叫过来的几个社会青年,寡不敌众,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谁知道你是来干嘛的?再说了,像爷这种校霸,打架还需要理由吗??”段唯依靠着以前看的脑残剧,把校服脱下来露出里面墨绿色的卫衣,随手一甩把校服外套搭在自己的肩头。

    他歪着脑袋,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微微分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流里流气,看上去果然像个合格的校霸。

    “劝你快点把我放开,不然等会儿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狗崽子!”傅承平被压着,最后的耐心也被磨得消失殆尽,开始恶语相向。

    似乎是觉得身为大佬不适合说太多,段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朝着旁边的彭炎使了个眼色。而后者默契地会意,对傅承平说:“今天这一遭是告诉你,以后少他妈在一中门口乱转悠,以后我们见一次打一次。”

    “就凭你们?!”也许是气极了,傅承平也不管周围有多少段唯的帮手,气急败坏地说。

    彭炎不以为意,对旁边的几个驾着傅承平的alha看了看,而后者点点头,松开桎梏住傅承平的手。随后彭炎继续说道:“收拾你,我一个人就够了,怎么样?我让你一个手指?”

    被松开的傅承平活动了一下被架酸的胳膊,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着彭炎说:“把你的手指切给我吗,啊?狗崽子?”

    “我少用一根手指,专门用来对你竖中指,”彭炎笑了笑,平日里他虽然嘻嘻哈哈地,但要真的认真起来,却是有棱有角,有一股远离学生的独特匪气。他瞥了傅承平一眼,继续说:“其他的用来打你,足够了。”

    说完直接冲上前去,其实他若是在说完这句话紧接着扑上去,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里出其不意,胜利的可能性将大大加强,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十分尊老爱幼地等待了几秒,等傅承平做好了防御准备,才猛地挥拳。

    站在旁边观战的段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面前两个人你来我往,没过几分钟傅承平就被彭炎给干趴下,嘴里吐出来的脏话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眼前这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一败涂地的男人,根本无法让人第一时间就相信竟然是傅度秋的亲生父亲,要不是段唯看过原著,他都会有些迟疑。

    他慢慢转过身,就看见胡同口围满了人,即使是人潮喧嚣,中间也被人空出了一小块间隙。傅度秋站在人群里,遥遥看着这边的境况。

    段唯愣了愣,随即和旁边几个人说了几句话,三两步往胡同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披上校服,等走到傅度秋面前的时候,他全然没了之前那副校霸样。

    其实段唯有些怕傅度秋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毕竟归根结底这不过是对方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插一脚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傅承平不顺眼,他不喜欢这个男人当着学校里那么多人的面辱骂傅度秋,即使傅承平是对方的亲生父亲。

    他将这种心情视为兄弟义气。

    可傅度秋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阴沉着一张脸,而是逆着光,将段唯拉到一半的校服拉链拉到顶,随后低声说:“怎么在这里?不冷么?”

    周围知情的和不明真相的同学们,全部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