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傅度秋说话,被他揽着的段唯突然在他的肩膀上哼唧了几声,声音不大,却让乔莹和段父皆是默契地住了声。只听见段唯枕在傅度秋的肩上,轻声说:“我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还没等两位长辈说话,傅度秋就迅速问道。

    话音刚落,傅度秋从善如流地把他扶正了一下,让对方半个身子倚在一旁的鞋柜上,随后他弯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轻手轻脚地脱下了段唯的鞋子,替对方套上拖鞋。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傅度秋自己换鞋之后揽着段唯进了客厅,脚步缓慢,拉着对方的力道不轻不重,生怕会让段唯觉得不舒服。

    他把对方扶在沙发上,兑了一杯温水塞进段唯手里,随后顺着对方的后背顺了顺气,傅度秋说道:“还难受吗?”

    傅度秋的声音带着些和缓,听上去十分温柔,像是哄小孩儿似地。

    而段唯没有说话,继续身子一半依靠在傅度秋怀里,一半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难受还是睡着了,于是傅度秋依旧坐在旁边左右照看着,细心程度昭然若揭。

    在旁边观看了全程的段父和乔莹神色各异,段父先是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人,又看向旁边满脸黑线的自家老婆,笑着说:“这就很明显了吧……”

    他没有挑明,但乔莹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咬牙切齿地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钱包,递给了段父。

    而段父心满意足的拿过,随后一脸欣慰地看着人事不省的段唯。

    儿子好样的!

    而身为这一系列事件的主人公段唯本来是想装醉酒蒙混过关,谁知道眼睛一闭两腿一蹬,他还真的有些不舒服,于是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就到了第二天。

    窗外的鸟雀隔着窗户围着他乱叫,他皱起眉头刚想起身,一动弹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他此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肩膀上似乎有千斤重,想要起来却被一直压着。

    他视线一路往下移,果不其然,他身上此刻趴着一个人。那人半个身子倚靠在他的肩膀上,透过对方浓密的黑发,可以看出傅度秋的侧脸。

    “傅度秋,”段唯刚一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线给整得愣了愣,随后清嗓子后继续喊道:“你起来……”

    话音落了,躺在他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对方先是抬起手臂挡住自己被光线不断照射的眼睛,随后慢慢起身道:“醒了?”

    正值清晨,昨天还喝过酒,换做平常人应该是一副狼狈的样子。可是傅度秋却全然不是,他柔软的头发被阳光映照着,在额前慢慢散开,眼皮子懒洋洋的掀起,眸色虽然不及平日里有神,却也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这实在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如果不是段唯的手被压麻了,他估计还会再欣赏一会儿。

    他后知后觉地移开了视线,才刚醒没多久,他需要很长的时间缓冲现在的所见所闻,良久之后终于憋出一句话:“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昨天你喝醉了,我照顾了你一晚上。”傅度秋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低着声音说。

    段唯:“……”

    记忆就这样因为傅度秋的话语不断回响在段唯的脑海里,他想起来昨天经历的一系列事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对傅度秋说道:“谢了。”

    对于段唯来说,他们俩现在已经很熟了,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连“谢谢”和“对不起”都要纠结很久的样子。他说完就晃晃悠悠地从床上起来,拿起衣服准备套上去,随口问了一句:“几点了?”

    闻言傅度秋习惯性的朝着段唯看去,只见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的段唯背过身对着自己。阳光穿透他的衣服,勾勒出来隐藏在衣服里的流畅线条。因为他微微低下头的原因,腺体因而也露了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临时标记的痕迹。

    似乎是很久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复,段唯套上衣服转过身看向傅度秋,而对方一直处于神游状态,于是不禁皱起眉头问:“你想什么呢?”

    见他转过身,傅度秋犹如如梦方醒,移开视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点。”

    !

    “十点了???”段唯瞪大眼睛,现在刚好处于复习周,缺一节课老童都会直接活刮了他。

    而学霸傅度秋丝毫不慌,起身说:“你妈昨天晚上已经请过假了。”

    “噢……”段唯放心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道:“那你呢?”

    说完之后他又有点后悔,现在傅度秋的母亲对儿子的态度几乎是放养状态,父亲就更是不用说,请假这种事情,估计是傅度秋一个人独立完成。

    没想到一大清早的就精准戳到了别人的痛处,段唯有些汗颜。

    话音落了,傅度秋却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轻声道:“没事,你妈帮我一起请了。”

    段唯:“……”

    “怎么了?”

    “那是我妈……”

    傅度秋一脸坦然:“我知道啊。”

    “你不觉得让她一个人请两人份的假,有些许怪异吗?”段唯无法理解傅度秋这突然短路的行为,毕竟因为这接二连三地标记,学校里已经都不确定两个人是清清白白的关系。

    而傅度秋把衣服穿上之后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笑了笑,说:“有什么怪异的?到时候问起来你就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你觉得老覃会信吗?”段唯皱起眉头撇了撇嘴,头发被睡得乱七八糟,眼睛因为刚刚打了几个哈欠,盈了些许水雾。

    看着段唯一脸无语的表情,傅度秋心里的某根弦又触动了。他笑了笑,走上前几步在段唯跟前站定,随后慢慢靠近。

    “……你干嘛?”oga天生的警惕让段唯连连往后退,可是傅度秋身上的信息素又好闻到让他潜意识里想要靠近。

    “或者你可以说,”白松香就这样又在顷刻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傅度秋笑了笑,“我是你家失散多年的童养媳。”

    第49章

    段唯:???

    段唯满脸“你脑袋没问题吧”的表情,傅度秋这句话的杀伤性放在小姑娘身上估计会被苏得心服口服,而对他来说就有些太诡异了。

    他头皮发麻地看着傅度秋,攥了攥手指,“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而傅度秋却没有再回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掉在一旁的外套穿在身上,一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的段父段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