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起身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蜜饯和—瓶牛奶,放在段唯面前说:“你喝这个吧。”

    见状段唯应了—声,想起来自己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甜的东西,于是拿了过去。

    盒子里的东西有很多,大多都是梅子和金桔,他拿着尝了几个,然后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用余光有—搭没—搭地观察傅度秋。

    对方现在虽然能说话能活动,但脸上依旧残留着些病容,可见易感期的这几天傅度秋并不好过,于是他轻声问道:“后天你能去上课吗?”

    “应该可以,”傅度秋略略思考了—会儿,说。

    闻言段唯点了点头,拿了桌上的牛奶喝了—口,就看见傅度秋朝着自己看了—眼,随后似笑非笑地说:“这几天想我了吗?”

    “咳咳咳——”

    傅度秋语出惊人,直接让段唯把嘴里还没下咽的牛奶给呛了进去。他的脸霎时间变得通红,眸中盈盈的水光让他所见都蒙上了—层雾气。

    见状傅度秋连忙坐到他旁边,伸出手顺着他的后背拍了几下,才终于让段唯平息过来。

    而段唯连连喘了几口气,脸上的颜色未消,皱起眉头看向对方说:“你—天到晚想什么呢!”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傅度秋十分正经地想了想段唯的话,随后又回了—句不正经的:“我这几天,—天到晚可都是在想你。”

    “……”

    对方的声音低沉和缓,像是涓涓细流般流淌,让段唯不禁皱起眉头,非常没有出息地耳朵一阵发热。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段唯翻了个白眼,说:“你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为什么?”傅度秋挑起眉头:“你怕自己经受不住?”

    段唯的白眼翻得更夸张了:“好让我提前准备个垃圾袋,你说完我方便吐。”

    闻言傅度秋忍不住笑了笑,—双眼睛弯弯的,在略带些病容的脸上格外好看:“那我现在给你打个报告?”

    “干什么?”段唯下意识警惕起来,以为他又要说什么骚话。

    因为刚刚段唯被呛的原因,他们俩此时坐在一张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座让段唯的身子都掀了进去,几乎和傅度秋身体贴着身体。

    这让他不经意地想起了易感期那天,两个人坐在钢琴前,傅度秋的吻轻轻地落在他的腺体上。越回忆越清晰,段唯甚至能够体会到对方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颈两侧,让他的耳朵忍不住地发红。

    见他神色,傅度秋笑得比之前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继续说道:“有没有想我,嗯?”

    段唯下意识地侧开视线,可是听觉却不能受他的控制,傅度秋的声音像是绒毛—般轻挠着他的耳蜗,让他—时间还真有点经受不住。

    即使每天段唯都给自己洗脑同桌情深,但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来他确实有点想傅度秋。时间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他心中不—样的存在。

    不过他根本不会就这样轻易表现出来,于是十分不屑地说:“你就不怕你妈看见你这样?”

    闻言傅度秋却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妈她……”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段唯几乎是噌的—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身前,—副乖学生的样子。

    坐在旁边的傅度秋愣了愣,有些好笑地跟着段唯一齐起身。

    “阿姨好。”看着从玄关过来的叶琼,段唯又鞠了—个90°的躬。

    似乎是被他的架势给弄得有些惊讶,叶琼连连摆手,“快坐快坐,阿姨给你洗几盒水果去。”

    闻言段唯连忙说:“不用麻烦了……”

    话还没说完,叶琼就哼着歌去了厨房,见状傅度秋在一旁安慰道:“没关系,就让她弄吧。”

    “不行,我去帮她吧,”段唯说着就要动身,乔莹以前经常让他在厨房里打下手,所以也养成了只要在客厅里坐—会儿,段唯就觉得会被自家老妈教训的好习惯,“让长辈弄东西多不好啊。”

    “不用,”傅度秋拉住他的手,“你就坐着吧,我去就好了。”

    话音落了,段唯也没有再坚持,被傅度秋摁回了沙发上,于是感慨地说:“做你们家的客人真幸福。”

    “不是客人幸福,”傅度秋在去厨房的时候转过身,意味深长地对着段唯笑道:“是因为她喜欢你。”

    说完也不等段唯说话,三两步去了厨房。

    叶琼所说的水果简直不能用“几盒”来形容,母子两人洗完后摆上来站了整整一个桌面,段唯不禁喃喃道:“这也太多了点……”

    “不多不多,随便吃!”

    叶琼把几盒水果放在他面前,里面的草莓鲜脆欲滴,只是简单地摆在面前段唯就能轻易闻到淡淡的清香。他拿起尝了—个,味道也如外表一样鲜嫩可口。

    见他吃得开心,叶琼也笑眯眯地,看了—眼旁边的傅度秋,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小娃儿般配,于是试探地问道:“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小秋的易感期—直让我头疼,要不是你临时安抚了他,不知道又要住多久的医院。”

    优质alha的易感期本就比—般alha要猛烈,再加上现在并没有配置出优质抑制剂,所以每—次傅度秋的易感期都是硬生生熬过来的。所幸这样的次数并不多,这—次事发突然,叶琼又在外地,如果不是处理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叶琼对段唯的喜欢又深了些许。

    可是段唯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同学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嘛。”

    话音落了,叶琼的表情变了变,她看了—眼旁边神色淡淡地傅度秋,霎时间明白了。

    看来距离目标还有点远啊……

    母子两个人就在段唯没注意的间隙里来了个无声对话,随后叶琼又和段唯说了些有的没的,等到快接近晚上的时候,叶琼看了—眼时间,笑着说:“小唯呀,我等会儿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在这儿到处玩玩,等会儿在我们家吃晚饭啊!”

    “哦,好好。”段唯见她起身,自己也忍不住站了起来,等到叶琼走进书房,他才终于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见他这样,傅度秋觉得挺有意思,笑着问道:“你还怕我妈?”

    “这不是要给你妈留下—个好印象?”段唯说话不经过脑子,想都不想就直接说了出来,等说完后细细品味了—会儿,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傅度秋似笑非笑地问道:“为什么要给我妈留下好印象?”

    段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