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唯后知后觉地从心里泛起一丝酸意。

    在自己玩得开心的时候,后院竟然着火了?!

    但是傅度秋一脸平淡的样子,他现在急急凑上去,似乎有些刻意了一点。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继续尝了一口餐布上的小面包。

    而傅度秋几乎时时刻刻地注意着旁边人的动静,见对方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的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从在一起以来,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段唯吃醋时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自己平时不多与人接触,还是段唯的反应太慢,对方几乎不像彭炎许佳念一样时时刻刻地宣示他的存在感。在傅度秋心中,对方一直以来都是平平淡淡、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明白或许是段唯暂时还没有进入谈恋爱的状态,但这种情形实在让傅度秋无法淡然处之。

    两方心思各异,但谁也不宣之于口。直到太阳慢慢弱了,夕阳落在天边,天空霎时间布上了一层唯慢,周围几个野餐的游客皆是将餐布收了起来,往农庄里走准备吃晚饭。

    彭炎打了一个哈欠,说:“咱吃点东西去吧,快到饭点了。”

    “行。”许佳念早就有些坐累了,摇摇晃晃地被彭炎拽着起了身。

    看着他们俩走远的身影,段唯也站起来,对着傅度秋说道:“去吃饭吗?”

    “走吧。”傅度秋收起眼底的情绪,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女生见状也随着一起说道:“建议我们一起吃饭吗?”

    如果说之前几次请求都带着几分迫不得已,那么这句话的意思就实在类似于直白。段唯放在两边的手紧了紧,看向一旁的傅度秋,而对方停顿了一会儿,在他万分紧张的时候摇摇头,说:“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闻言面前的几个女生也笑着连连说没关系,一齐往农场里走去。

    这一顿饭,段唯吃得若有所思,连平常最不喜欢吃的米豆腐都放进了嘴里,像是食不知味一样嚼了几下咽了进去。

    吃完了饭洗漱后,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外面漫天的繁星,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的脑海里此时一直回想着那几个女生说的话,以及傅度秋礼貌的微笑,即使他明白傅度秋没有别的意思,但他还是心里不舒服。

    他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想到这里,他嚎了一声将脸埋进枕头里,躺了半天尸后,终于忍不住拿着枕头敲响了隔壁的门。

    这里每一个房间都安装了空调,在傅度秋打开门的时候,一股凉意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一起朝着段唯的鼻尖传来,让刚刚还有些愤懑的心情一下被治愈了些许。

    看到段唯的时候,傅度秋的表情有些惊讶,他让开一条路,说:“怎么了,睡不着?”

    对方温柔的语气让段唯的顾虑打消了一半,他点点头走了进去,随后像是进入自己房间一样躺在了傅度秋的床上,将枕头垫在脑袋下。

    傅度秋的房间似乎和他的不一样似地,段唯刚进来闻到里面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就觉得心里一片安定。

    他慢慢支起上半身,见傅度秋还站在床边,于是伸起胳膊十分小声地说了一句:“抱。”

    他的音量之小,连他自己都听不太真切,可是傅度秋却在下一瞬间倒在了旁边,用双臂紧紧从背后抱住了段唯。

    对方脆弱的腺体就这样信任地摆在自己面前,傅度秋的呼吸喷洒在上面,随后轻轻吻了上去。

    这是傅度秋第二次亲吻段唯的腺体。

    任何一个alha在面对喜欢的oga的腺体时,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占有的情绪,可是这一吻却满是柔情,没有一丝旖旎,像是将对方当作了自己心尖上的一切,不敢擅动分毫。

    段唯心里一暖,随后慢慢转过了身,勾住对方的脖颈。在温情的时候,人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把自己想的全部说出来,于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终于开了口:“今天那几个女生,还有来找你吗?”

    “……”傅度秋微微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让段唯红着脸断断续续地又说了一遍,随后轻笑一声说道,“没有。”

    “哦……”

    段唯本来还在想,如果对方说出肯定的回答时,自己要不要和傅度秋好好说道一通,所以当对方说出否定的答案时,他有些戛然而止地张了张嘴,随后又乖乖闭上。

    这是段唯第一次和对方说这类的话题,看上去他有些迟钝和不好意思,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把自己的情绪说出来,于是只好直愣愣地看着傅度秋的睡衣扣子。

    见他呆呆地,傅度秋心里轻啧一声,有些无奈又试探地问道:“怎么了?”

    闻言段唯张了张嘴,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之后终于开了口:“她们要是再找你,你能不能不理啊?”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显然在这方面管着一个人对于段唯来说还是第一次,虽然努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还是一眼就能被看穿。

    傅度秋心里一甜,下午那几分情绪也随之冲淡了几分,他看着眼前的段唯,摩梭了几下对方的脸,轻声说:“之前不是你让她们一起坐的吗,怎么,终于吃醋了?”

    “……什么叫终于啊?”

    傅度秋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段唯依旧一脸纠结的样子,他好声好气地说:“你是什么时候觉得不舒服的?”

    一切都说开了,段唯也不像之前一样遮遮掩掩,于是实话实说地道:“就……你和他们聊天的时候。”

    “……”傅度秋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么晚才发觉,还真冤枉了段唯。

    “那后来她们想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拒绝呢?”傅度秋将手搭在对方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段唯的蝴蝶骨。

    说到这里,段唯顿了顿,还是老实的说:“那还不是……看你。”

    “看我?”傅度秋挑眉道。

    而段唯看了傅度秋一眼,随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说的有多不情愿,嘟囔了一句:“看你想不想。”

    这句话说出来,傅度秋差点被气得笑出了声,觉得对方有理又没理,眼里溢出了一丝笑意:“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嗯?”段唯有些莫名其妙,“我当然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