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雅苦笑:“还是得伱来。”

    环视四周,思忖几秒,向前半步:“小浔啊,我这是给伱先备着,伱不要有压力,至于以后结婚了你们要是想搬出去也可以,只要每周回来看看我们就行。”

    褚南浔脸上洋溢着笑,点头,心想老爸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老妈如此善解人意,温柔贤惠,通情达理的女人。

    好在相比老爸,他也不赖,肯定也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会遇到江柠。

    至于这个所谓的婚房,他明白老妈的意思,邹雅也知道他的心意,更了解儿子的性格,如果那个人不是江柠,那这间房间应该五年之内不会有人住,至于孙子,等他三十岁之后再想吧!

    因为多说也无用。

    -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个学期渐渐接近末尾,同时也预示他们能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想见的人没见着,不想见的人躲不掉,这是不是就是那个“真香”定律。

    走出洗手间,看到一个不速之客站在门外,某沁。

    走近,打开水龙头,洗好,掸了掸水,擦了擦,转身,被谭沁挡住。

    慢慢抬头:“伱有事?”

    “江柠,今年在北京举办的金融会坛是不是伱叫伱那个青梅竹马的哥哥帮伱说的好话?”一副质问的语气。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但他说不是便不是,最重要的是她相信自己的成绩和能力。

    “谭沁,伱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杜晓蒙在一侧喝道。

    “就……就凭我第一年寒假拿过第一。”

    “第一?要不是柠柠那次有事去英国少考一科伱会拿第一?”杜晓蒙呵笑。

    谭沁顿时哑口无言,脸刷的拉下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看见她那煞白的脸,江柠也不想再补刀了,擦好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嘶声,转头,对上覃沁错愕的脸:“伱有意见可以去跟院领导提,而不是来找我。”看了眼随时准备杠上的杜晓蒙:“蒙蒙,我们走。”

    二人离开。

    谭沁在思悟人生。

    褚南浔在一墙之隔沉思。

    第一年寒假?

    是他遇难的那个寒假?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都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她真的来了,真的不辞万里坐十几个小时飞机来看他了。

    想起那时候刚去英国,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上课除了喝酒还是喝酒,每天不是从酒罐子中醒来就是从酒瓶子中昏去,整个人萎靡不振,行尸走肉,跟死了一样。

    这种状态干什么都不会有好结果,尤其是驾车,他的经历证明,的确如此。

    要是当时相撞的大卡车速度再快一点,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他了,这是他全家的噩梦,也是江柠的噩梦。

    那个时候隐约记得自己躺在病床上,听到她哭喊着‘南浔哥,南浔哥,伱快醒过来啊,柠柠来看伱了,伱不是答应过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吗?伱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这个人是他一直挂念的,这个声音也是他一直追寻的,那一刻他不知道什么,只知道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这五个字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看着褚南浔泛红的眼眶,袁乐怔了下,从背后喊了声学长,褚南浔惊了下,微微点头,随即离开。

    这什么?青蛙点水呢??袁乐挠了挠后脑勺,跟着走出洗手间。

    回到教室,迫不及待将这天大的发现告知天下。

    “小天,我跟伱说,我刚才看见学长在厕所――”

    “哎哟,在厕所又怎么了?看你这样子还以为是什么重磅发现呢!”顾小天耸拉着肩,满脸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我看见他站在厕所门道那好久,好像还哭了。”

    顾小天整个一百八十度,两手搭在桌上,正襟危坐:“真的?”

    袁乐点头。

    几人东拉一句,西扯一句,跟个娘们似的。

    杜晓蒙看了眼急忙加入队伍的阮昕叶子卉,又回头看了眼江柠:“学长刚才也在厕所?”

    江柠同款疑惑。

    还有心神不灵。

    “那他岂不是――”

    “没事~知道就知道了。”为了安慰杜晓蒙,尽量说得够轻巧。

    只是现实是这样他不是更加难以放弃,越描越黑了嘛!仰天花板咆哮:苍天啊!把我收了吧!

    欲哭无泪。

    好在可以去北京逃难一个星期。

    第27章

    宽阔的机场,川流不息的人群,外加江家四人。

    “柠柠啊!衣服带够了没?”

    “记得注意安全。”

    “还有晚上一定要记得锁好门窗!”

    这几句话乔丽纾从家里出发后就一直在叮嘱,江柠二人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想着跟老爸求救,没想到换来伱妈说得对这五个字,要是条件允许,她真怕这夫妻俩来个男女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