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美晶在网上解释了一下这是好友来参加她和刘梦成的婚礼,大家才知道这一对在5月把?婚事给办了。

    参加完国外的婚礼回来的张珏不仅背着书包,手里还提了个袋子,他从里面拿出小包的马肉干分发给同学们,每个人都拿到了,包括老师,见者有份,不偏不倚,高?中的环境本就单纯,加上礼物也不算贵重,所?以同学们也只是笑着说谢谢。

    别说,还挺好吃的,可惜张珏自己不吃。

    分礼物只花了张珏不到5分钟,接着他就在第六排坐下,摸出一本厚厚的笔记,低声念着上面的英语文章,侧脸沉静,眉目干净,白皙的耳上坠着青绿的沙弗莱石耳钉,分明是个仙气飘渺的美人,却意外的很衬熠熠珠光。

    他后座的男孩把?笔盖戴好,再?拿笔戳了张珏后背一下,张珏回头,那个男孩问他“你怎么又把?耳钉戴起来了?”

    张珏摸摸耳垂:“这个啊,戴着养一下耳洞,不然又长好了。”

    陈思佳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总有很多人愿意和张珏说话。

    男孩、女孩、已经是成人的老师们,可能是因为张珏没有同龄男生常见的轻率,他很尊重人,有教养和礼貌,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思考。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看?待事物的理念一点也不二极管,在念高?中的岁数,张珏就已经理解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情?处于灰色之中,需要用更圆融的方式去处理。

    总之,他身上有一种被风雨打磨过、特别扛得住事情?的靠谱感觉,偶尔皮,但其实很成熟,说话直了点但没坏心,相处起来很舒服,本人又帅气、成绩好,有世界冠军的光环围绕。

    如果说才念高一的张珏是无论男女老少都想揉揉抱抱的萌物的话,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很迷人的大男孩了。

    古伶丽悄悄和陈思佳说:“张珏又从屉子里翻出情书了。”

    女孩们嘻嘻哈哈的评价:“就算在信里留名字,张珏也不会公布出来啊,他从来不拿这个到处炫耀,给他写情?书都好安心。”

    “在毕业前,不少人都想鼓起勇气和他表白一次,所?以他最近挺忙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临近高?考,大家都知道张珏没空去谈恋爱,他要备考,要训练以保持自身的运动能力,临近赛季开始,还要准备新节目。

    但总有人想试试,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个幸运儿。

    张珏:我最爱的女人只有我妈。

    爱是真的深爱,但也是不敢不爱,手动鳄鱼头

    因为学业繁忙,很多学生中午都吃食堂,但还有家长会跑到学校来送饭,学生只要去校门口拿就行了。

    张珏也是有人送饭的,不过给他送饭的不是父母,而是老舅or沈流,有时候大家还会看?到一个胖老头开着辆特狂野的越野吉普车停在校门口,看?到张珏跑过去,就慢吞吞的拄着拐杖下车,把?饭盒交到少年手里。

    嗯,全是陪张珏在奥运赛场上亮过相的教练。

    张珏的饭盒特别大,差不多是别人的饭盒的三倍大小,但打开来却能发现里面没什么油水,以素菜为主,以及作为蛋白质补充的豆制品、煎鸡蛋清,蛋黄都给抠了,还有一瓶泡好的蛋白粉。

    只要看?张珏的饮食,大家就知道他在减重,这还是食堂阿姨趁着张珏比冬奥时去美国进修学来的,休赛季适当减重,保持饮食自律,可以更好的延长职业寿命。

    所?以张珏就这么过了一段没有碳水、奶制品、糖的日子,直到临近高?考才被允许每天多吃一块巧克力,餐盘里也多出一些高?糖水果。

    原本参加索契冬奥、世锦赛那会儿,张珏的体重是68公斤,被食堂阿姨这么一搞,加上教练组加大了他训练菜单里的有氧训练比例,张珏哗啦一下就掉到了64公斤。

    就这,他体脂都没掉,因为有氧太多会导致肌肉量下降,要不是张珏发现自己的跳跃能力没有因此下降,他早就和食堂阿姨抗议“光吃肉没劲”,然后站在食堂中央的桌子上举着双手高?呼“我要吃肉”了,当然,真这么干肯定是要挨揍的。

    而且没劲是不可能没劲的,食堂阿姨的食谱为张珏补充了足以支撑学习和训练的能量,张珏只是吃素久了全身心馋肉而已。

    张珏是等到在临近高?考半个月的时候才开始恢复上晚自习的,在那之前,他每晚还是要跑去省队训练。

    就这么保持着自律的饮食,每天努力学习,张珏终于再次来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关卡之一——高?考。

    虽然上辈子也高?考过,但张珏说句实话,他在高考结束的第二年就忘记考题了,包括作文题目、数学卷面的最后两道?大题什么的,他全都不记得了。

    虽然自认比较聪明,但张珏到底不是传说中过目不忘的天才,所?以他是看到文章标题的时候,才产生一种模模糊糊的噩梦重来的感觉。

    擦!到底是哪个天才出的主意,给他们禁止给野生动物喂食的作文材料啊!明明之前老师给他们押题都是往社科人文那边的!结果考官让他们写环境保护?

    张珏咬开笔盖,愁眉苦脸的写作文。

    身为一个理科生?,在题海战术的加持下,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现在他明白了,其实他还是有弱点的,作文就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经过艰难的考试,考完最后一门的那一天,张珏选择了提前交卷,然后恍恍惚惚的走出考场。

    同一时间走出考场的还有陈思佳,她看到张珏的模样,想过去打个招呼,却看到一路小跑到父母面前,没骨头一样的趴在他爸爸的肩上,似乎是在……撒娇?

    嗯,他的确是在撒娇,就算现在比爸妈都高了,但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宝宝啊?

    张珏呜呜的抱怨:“爸,我尽力了!可还是有两道题拿不准对不对。”

    张珏可以拍着胸部说自己考得比上辈子好,可是为什么,明明已经重活一回,可是在高考这件事上,他却一点自己是重生?者的优越感都找不到呢?

    张青燕叹了口气,拍拍大儿子的腰:“行了,你之前冲奥花了太多时间,能在兼顾学习和训练的情?况下还把?年级名次从一百二十名追到前五十名,妈妈知道你真的尽力了。”

    三中前五十名是稳进985的,张女士对此很满意,所?以她挽着张珏的胳膊,说了张珏这时候特别爱听的话。

    “走吧,咱们回家,你舅舅给你从食堂提了只鸡,咱们回去吃饭,今天允许你吃白米饭。”

    而贴心的二德小朋友这会儿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二家的棒棒糖塞哥哥手里。

    “没事,哥,你肯定能上好学校!”

    他们走了。

    陈思佳站在原地,内心涌上一阵浅浅的怅然。

    说起来,等高?考结束后,她和张珏的联系也会断掉了吧,毕竟张珏是已经确认不参加毕业典礼的,因为高考一结束,他就要去准备新赛季了。

    张珏是受到全世界冰迷瞩目的天才少年,未来还会拿下好多冠军,而她只是个书念的还行的普通女孩。

    陈思佳打算去五角场学医,如无意外的话,以后四年都会在魔都生活,而张珏肯定是要去北京的。

    早就清楚会在某天变成陌生?人,但是如果她知道时间流逝得这么快的话,以前应该多和他说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