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就已经忍不住抹眼睛了。

    “程爷爷、程奶奶,爸爸说你们马上要去很远的美国,他要我来送送你们。”苏苏慢慢胆大起来,“你们去多久,还会回来看苏苏么?”

    “我们……”程母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

    “爸爸说,你们是他的好朋友,也是奶奶的好朋友,那……你们也是苏苏的好朋友。”苏苏说,“如果你们不回来,那我去看你们吧,我跟爸爸一起去看你们。”

    “乖孩子!”程父看着她,“真是乖孩子。让……爷爷抱一下,好么?”他对苏苏说,却看着keith。

    keith微微点头,将孩子送过去。

    程父一把搂住苏苏,几乎老泪纵横,“谢谢你,达书,谢谢你。”

    “不要这样说,”keith很是平静,“是我妈跟我说,有时候可以宽恕和原谅,自己也会轻松很多。”

    “keith……”一旁的mark万分感慨,伸手拍拍他的肩头 。

    程母从脖子上取下一件东西,套上了苏苏的颈项。

    “苏苏,这是程奶奶送给你的。”

    “程伯母。”keith见到,忙要拒绝。

    “达书,让苏苏带着。”程父道,“我们不能为苏苏做什么,这个玉佩……只做个纪念罢了。”

    keith听程父如此一说,只得默认,将孩子从程父手里接回,他轻轻说,“你看看,怎么不谢谢程奶奶呢?爸爸教你的又忘了。”

    “谢谢程奶奶。”苏苏望着两位老人,脸色有些黯淡,“程爷爷、程奶奶,你们真的要走了么?真的不回来了?”

    短短几分钟,她竟对他们产生出依恋之情。

    “我们……等我们下次回来,再找苏苏。”程父同样不舍。

    “苏苏如果想找我们,可以给我们打电话啊。”程母说。

    苏苏看着keith,keith点头,“你以后想程爷爷、程奶奶的时候,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拨电话。”

    广播里传来召唤登机的讯息。

    “爹地、妈咪……该进去了。”mark推着行李车,提醒两人。

    “哦,哦。”程父连声答应,却仍旧望着苏苏。

    “程爷爷、程奶奶,bye bye。”苏苏朝着他们挥手。

    “bye bye!”程父点头,又望着keith,“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达书。”

    困扰已久的大问题终于解决,keith前所未有的感到轻松。将苏苏送回学校,他一个人坐在客厅,对着播放晚间新闻节目的电视机,摩挲着手中的指环发呆。

    一生人,他爱过两个女人。一个爱错,另一个……就在隔壁。

    如果换成十年前,他会毫不犹豫捧着鲜花带着戒指跪地求婚。可是如今……他怕自己可以承诺,但却没有能力构筑一个完美的家。

    母亲说,生命里有很多的变数,不能因为怕改变而逃避。生命的意义就在不断的尝试和体验,从探索和寻取幸福的过程中得到快乐。

    想到lisa在医院里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你会不会也那样疼他?”

    瞬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生动的一幅场景,有他、有她、有苏苏、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全身都热起来,他知道自己想要实现那样的景象,那就是一个完美的家。

    keith下定决心表白,和求婚。

    不料第二天一早,salon老板急电招他,说是在北京的分店出了问题需要人处理,而他本人抽不开身,只得让keith飞去代为处置。keith都来不及跟lisa打声招呼,就被老板派车送去了机场。

    到了那里才知道,是salon接了一个大型的活动项目,但是不想昨夜全权负责的总管急病告假。缺了领头人,自然乱成一团。

    keith临危受命接了烂摊子,忙的不在话下。

    等理清来龙去脉、将所有环节推上既定程序,已是翌日大晚上。

    回到酒店,keith看时间,十点四十分。昨日才睡了三个小时,今天好歹可以睡足六小时吧……不过哪里舍得就这样上床,这个时间lisa应该还没睡,他决定打电话,他想听听她的声音。

    一边拨号码,一边想起这两天lisa出乎寻常的安静,难道她也有什么事情在忙?否则照大小姐的脾气,早就天罗地网的追踪他了。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听她提起,结果,话没说出口,却是连续不断的咳嗽声。

    keith顿时紧张,“怎么了?你不舒服么?病了?”

    “咳咳……”她还在咳,“没有没有,呛到了,被……口水呛到了,咳咳。”

    他哑然失笑,“这么大的人,还会犯这个错?快拍拍胸口吧。”

    她清了清喉咙,“大叔,你……有事啊?”

    keith被她问懵了,“我……在北京,这两日忙坏了,昨天回到酒店都凌晨两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