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拳、散打、搏击术教练和一个号称特种部队退伍的兵哥皆一一被萧悦沄轻松打败,甚至没有使用过多的招数。

    最后一局,丢了面子的钱诚死猪不怕滚水烫,干脆让那四个一起上。

    这个提议萧悦沄答应了,觉得这样才有些挑战,也不枉此行。

    四打一,萧悦沄果然不像之前一样从容。

    然而,面对曾蜚声大周的正宗萧家拳法,在萧悦沄那隐隐带着内力的拳锋下,十几个回合后,四人也齐齐被打败。

    这一战后,场边的观众再没有鼓动什么起身再战。

    他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只觉得这个少年强得不可思议。

    这四个人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能当上鳄鱼格斗俱乐部教练的人,在外面当个顶级保镖绰绰有余,身手绝对过硬。更何况平时也多少跟这四人切磋对练过,清楚知道他们的实力。

    然而,就是这样的四个人,面对这个少年,四打一居然还能输!而且,这个少年还这么年轻,且那外表完全看不出来身怀绝技!

    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吗?

    死活想跟来看戏的傅若谦一脸复杂地看着擂台场,忍不住对旁边的傅朗道:“朗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身在傅家,傅若谦也是从小练过的,虽然不及傅朗沉迷其中,也根本不能在他手下走几招,但是傅若谦的眼光并不差。

    看了萧悦沄刚才那几战,原本对堂哥信心满满的他也再不敢笃定输赢。

    难道堂哥在马场时就看出了萧悦沄的身手?

    这眼光也太毒了吧!

    傅若谦回忆了下萧悦沄在马场的表现,骑射确实出彩,但确实没有显露出别的。

    所以,一定有别的原因。

    在他沉思时,耳边传来傅朗的低沉的嗓音。

    “我也想知道。”

    此刻,傅朗定定望着台上的少年,眼中涌出难得的兴奋。

    就在狂喜的展灿朝着钱诚一阵奚落,萧悦沄准备下台时,众人只觉眼睛一闪,就见台上多了一个人。

    “再打一局。”傅朗对萧悦沄道。

    第21章 比武

    这是那个……夫郎?

    想到这里, 萧悦沄忍不住又是一笑,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个男人。

    身材高大, 皮肤黝黑,肌肉结实, 下盘很稳, 内息绵长。

    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看不出他的深浅。

    萧悦沄感觉对方不简单, 一正颜色, 抱拳道:“请多指教。”

    傅朗迅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朝场下的傅若谦随手一扔。

    下面的观众见又有热闹,便依旧留在原地观战,也打量起这个如此有勇气的新对手来。

    傅朗是这个俱乐部的常客。

    但是他每次来基本上都是自己默默地健身锻炼, 或者进小包房,很少跟人对练。因而大部分人对他的身手并不了解。

    刚刚少年那番震撼表现后, 这个男人居然还敢上去挑战, 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吧。

    众人窃窃私语。

    也有认出傅朗身份的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萧悦沄先摆出了防御姿态,两人对峙了一会,见对方似乎也无意先进攻, 萧悦沄忽然改变战术, 以攻为守,起手就是凌厉的一掌!

    傅朗侧身避过, 下一瞬,黝黑的右手拳头已经到了萧悦沄的脸前!

    萧悦沄仰头后翻,顺势朝对方右手腋下踢去, 傅朗左手一挡,萧悦沄趁势落地立稳,反身又是一拳!

    双方你来我往,转瞬间已经交手数个回合,出招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快!

    台下的观众惊呆了,纷纷在内心狂喊:他们不是在拍武侠片吧?

    见对方身手不凡,萧悦沄忙调整心态,出手更加谨慎,细寻对方的破绽,招式带上十足的内劲催发,将萧家蕴涵内在变化的36路拳法舞得虎虎生风。

    然而,却被对方一一化解。并且从他的拳锋中,萧悦沄也感受到了内劲。

    居然也会内家功夫。

    萧悦沄心中惊异,这个傅朗居然能在初见时就招架住自家拳路,即使放在大周,身手也绝对不弱。

    他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家的拳法弱,因为相同的招式被不同的人使出来威力自也不同,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而且,这个傅朗的招式很有章法,一脉相成,应当也是从一门拳法招式中演化而来,完全不像之前对手那般应对全靠临场,且招式相当简单程式化。

    观众们或惊呼连连,或不停叫好,或瞪大眼久久屏息。

    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精彩过招,数次觉得明明这杀招足够结束战斗,没想到却被对方一个意想不到的防守躲过;刚觉得那招漂亮,那边就回了一个更犀利的反攻。

    对比自己以前看过的对练,简直被秒成了渣啊!

    两人缠斗数百招,萧悦沄逐渐感到吃力,相反,傅朗却越战越勇,丝毫不见疲色。

    其实,尽管早上晨跑,上午打篮球,晚上又车轮战了几场,但在跟傅朗比试之前,萧悦沄的体力也绝对充沛。

    然而高手之间的对决,每招每式都是对体能的巨大消耗。

    萧悦沄觉得,即使自己今天只跟傅朗打一场,体力到最后也不一定跟得上。他有些郁闷,兄长18岁时,面对千军万马厮杀几个时辰也不会累,而自己却……

    难不成因为他是娚儿的关系?

    萧悦沄一个分神,被专注的傅朗察觉,立刻抓住破绽,几个快如闪电的连续出招,瞬间将萧悦沄制服在地。

    傅朗用膝盖压着萧悦沄的双腿,跨坐到他的背上,将对方一手反折在身后,另一手压在地上,将人制服。

    见状,回过神来的观众们轰然叫好!掌声口哨声不断。

    他们完全不在乎谁输谁赢,光看到刚才那一局已经是大饱眼福了。

    萧悦沄有些狼狈地喘息着,平复了下心跳,感觉自己与身后那人身躯相贴,非常不自在,顿时挣扎起来。

    傅朗以为他还要再打,于是更用力几分,倾身压下,上半身紧贴萧悦沄的后背,在他泛红的耳边沉声道:“别动,认输吧。”

    感觉到耳边温热的气息,萧悦沄顿觉羞恼。

    这要是在大周,傅朗绝对被当成登徒子,遭父兄一顿暴打了。

    “我不打了,你起来!”萧悦沄回头瞪了身后人一眼。此时的他,脸颊泛红,称得皮肤更显莹白如玉,眼神似嗔似怒,比平日的温和更添风情。

    可惜,唯一的观众根本没有那根弦去欣赏,更没有对男孩怜香惜玉的意思。

    傅朗闻言,想到了什么,慢慢松开了对萧悦沄的束缚,不过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留心对方偷袭。

    以前在军队时,他遇到过很多类似情况,那群厚脸皮的兵蛋子还美其名曰什么“兵不厌诈”。

    萧悦沄迅速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虽然心中暗恼,但面上却表情不显,抱拳朝傅朗施了一礼,道了声“多谢指教”就不再多言,翻身跳下擂台。

    展灿忙上前安慰。他根本没想到傅朗的身手居然这么好,能把萧悦沄都打败。

    傅家人真是深藏不露啊,不愧是有军方背景的世家,展灿暗想。

    萧悦沄很快调整好心情,看了眼手表见已近20点半,便提出告辞。

    展灿自然无不应允,跟早已没了气焰的钱诚扯淡了两句招呼就带着萧悦沄离开了。

    路过傅若谦身边时,因为毕竟是认识的人,萧悦沄还是跟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傅若谦有些不自然地点头回礼,他还沉浸在“我的堂哥原来这么牛”的震惊中。

    ……难道我跟他每年假期进的不是同一个训练营吗?

    额,可能真不是一个。

    想到堂哥之前服役部队的神秘番号,傅若谦决定不再深究。

    另一边,傅朗跟着下擂台后,因为他那张冷脸和满身的气势,让旁边满眼崇拜的观众不敢上去搭话。

    只有傅若谦看出来,傅朗一直注意着萧悦沄的方向,欲言又止的,直到人走后都没找到机会上去攀谈。

    傅若谦好笑地摇了摇头,上前将外套扔过去,傅朗目不斜视,但仍稳稳将它接住。

    周围人逐渐散去。

    “朗哥,你想跟萧悦沄说什么?”傅若谦感兴趣地凑上去问。

    傅朗将外套随意地搭在手上,冷漠的外表下,其实心里正翻江倒海。

    虽然年纪不对,但那身功夫骗不了人。

    然而,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不然的话,傅朗真的想上前向萧悦沄问个清楚了。

    还是更确定一点再说吧。

    不过,无论如何,首先还是得跟他交上朋友。

    然而,迟钝如傅朗,这会也终于发觉了萧悦沄对自己的抵触情绪,于是,完全没有哄人经历的他有些无措起来。

    这个年纪的少年,他身边也就一个傅若谦可以作为参照了,但是直觉这两人虽然外表给人的感觉有些相似,但内里却非常不同。

    “朗哥?”

    “若谦,帮我个忙。”

    “什么?”

    “在学校,留意萧悦沄。”

    “……好。”

    **

    在萧悦沄和展灿走后,傅家两兄弟很快也离开了。

    回到傅家祖宅已近21点半,傅朗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就坐在书桌前,双手交握撑在鼻下凝神思考着。

    不对,记忆没有出错,确实不对。

    傅朗回过神来,迅速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一顿噼啪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