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带着他的那份活下去!!”

    祖孙俩的目光直直撞上,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温渺倔强坚定,睁着眼睛不眨眼,一滴泪从脸颊划过,满脸写着她的决心。

    温衍动容,闭闭眼,掩下对妹妹的心疼,转而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在沉默。

    他想开口帮温渺说话,可又觉得自己好像不用说了,因为老太太看起来已经心软。

    冗长的安静过后,老太太颤着手,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步履蹒跚往前走,留下一句:“记住你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温渺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一个老人,最大的愿望,无非是子孙平安。

    温渺知道老太太都是为了她,她太倔强,太任性。

    从小到大,她都是家人的掌上明珠,奶奶和爸爸宠着,哥哥疼着。

    她感恩这一切。

    感谢爱她疼她的奶奶、爸爸和哥哥,也感谢拼掉生命把她生出来的妈妈。

    这个世界很美好,她既然来了,就会好好地活下去。

    直到白发苍苍,两鬓斑白。

    ……

    江市郊区,废弃化工厂。

    江市缉毒大队已经在这四周埋伏了很多天。

    近几个月,有一大批纯度极高的海·洛·因流向江市各个夜场,队里高度重视。

    林淮北毕业入警队,跟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

    他真的太忙,很多事情都顾不上。

    这批毒品不是外来的,而是借由化工厂暗地制作,明目张胆。

    他们连续追踪排查几个月,终于查到隐蔽的制毒工厂,接着在这工厂附近蹲守好些天。

    今晚差不多可以收网,只等那群人过来,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化工厂后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山,林淮北就藏在草里,跟他一块的是队里经验丰富的队长,还有从海城调过来的一支缉毒小分队。

    当中恰好有一起毕业的梁佳祺。

    两个人很巧地碰到一块,而且都是毕业后经手的第一个大案。

    中秋刚过,十五的月儿十六圆,现在抬头,还能看到夜空中暗暗发着光的圆月。

    风拂过,杂草微微晃动,前方化工厂一片宁静。

    队长接到线人消息,几个毒贩进了一家ktv,估摸着暂时不会回来。

    他们蹲守的一行人暂时可以休息一下,但不能放松警惕。

    队长给林淮北和梁佳祺分别递过来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让他们先吃点。

    “小年轻,吃点东西,蓄点体力。”

    林淮北和梁佳祺接过来,礼貌道了声谢。

    队长笑言:“你们都是今年刚毕业的,结果以来就碰上这么个大案,辛苦。”

    “队长才辛苦,我们不辛苦。”梁佳祺撕开面包的包装袋,笑着回。

    队长给他投去个眼神:“小子,官话都学会了。”

    难得的轻松时刻,林淮北跟着笑了笑,却没动手上的面包和水。

    他抬头望着夜空那轮明月,手指不自觉抚上脖子上戴着的挂坠。

    红色的绳,缠着一枚戒指。

    梁佳祺看到他这个习惯动作,不免笑他:“你怎么回事,还没把戒指送出去?”

    队长仿若听到八卦,忙问:“什么戒指?”

    “求婚戒指呗,大学时候就买好了,结果被女朋友拒绝了。然后就把戒指给挂在了脖子上,没事就摸摸。”梁佳祺就是个损友,毫不客气地笑林淮北。

    “这小子,说毕业了结婚,现在还没结,我还眼巴巴等着喝喜酒呢。”

    队长赞赏地看向林淮北:“小林,不错啊,思想觉悟挺高。年纪轻轻就想着结婚了。咱们队里还有一大半是单身呢。来,说说,你跟你女朋友谈了多久?她为什么拒绝你?”

    林淮北收回看月亮的视线,平视着前方没有亮灯的化工厂,微微笑了笑:

    “她想等我毕业。可能我没毕业,就还不是个真正的大人。”

    队长:“那你运气真不好,一毕业就跟了这么个难搞的案子。”

    “等这件案子办完,我就回去找她。”

    再求一次婚,把那年没办成的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