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尼克抬手看着手中关于虫怪血液的报告,“上将要是精神压力大,不妨让我帮你舒缓舒缓?”

    佐文手中动作不停,眼神都不分给他一寸,“不必了。”

    禹邱有些愧疚,要不是他等级太低,佐文也不会这么难受吧。他伸手握住佐文的一只手,手指在他掌心勾着,勾的佐文抬头看他,两人头盔轻抵。

    芬尼克看似快速的在报告上做着标注,实则嘴角轻勾,在克劳德冲进山洞的一瞬间收了报告。

    克劳德跑的很快,单膝在地上滑了段距离才停住,“上将,情况不妙,前方两个虫巢好像为了争夺地盘打了起来,我们现在停留的这个虫巢为了防止被波及,低级的虫怪也倾巢而出,我们马上就要被包围了。”

    禹邱心中一紧,张口想劝佐文撤退,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佐文沉默一瞬,快速命令道:“你们即刻撤退,我给你们打掩护。”他看向克劳德,“禹邱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

    禹邱被佐文推向克劳德,他忙扭身想抓住佐文,可他的动作是那么坚决,一丝犹豫都没有就不见了身影。

    禹邱伸手的手就那般僵在了空中,芬尼克看了一眼禹邱,起身准备跟着走,却在洞口处突然停住了脚步。

    芬尼克难得紧张的退了回来,他背靠墙壁,抓过身边的一个雌虫,钻进了他的怀里。

    一切发生在刹那,禹邱手还没收回来,就听头盔里传来芬尼克的声音,“该死,什么争夺地盘,这是虫王出巢了!混蛋佐文,我就不该同意让你来!”

    一个虫兵听闻是虫王,第一反应就是撤退,却在跑到门口时被芬尼克拽住,“别出去!这只虫王已经进化出了精神力,它现在还没注意这边。”

    禹邱挣脱克劳德的手,想到洞口找寻佐文的身影,“佐文!你快回来!”刚说完,禹邱就被克劳德扑倒在地,死死压在了身底。

    禹邱被他压的一愣,一偏头发现芬尼克已经被三个雌虫包围了起来。

    芬尼克:“别乱动,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更加吸引虫怪。”

    禹邱兀自挣扎着,用力抬起头望向洞口,却始终不见那个身影回来,“佐文?佐文?!”他有些焦急的叫着佐文,可头盔里除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回响。但唯一让他心安的就是,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看来佐文应该没事。

    很快,一声震耳欲聋的尖戾咆哮声传来,禹邱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的沉重,压在他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芬尼克砸碎了一管药剂,随着铁色溶液缓缓溢出,洞内升起阵阵浓烟,他突然开口,“克劳德,你和禹邱换一下位置!”

    克劳德脸色发白,咬牙不肯,即使禹邱注射了紊乱信息素的药剂,刚刚芬尼克还砸碎了能扰乱精神力探查的掩盖剂,可精神力就像磁场,几乎不可能完全隐藏掉,哪怕禹邱等级再低,精神力也比他这个雌虫强。

    芬尼克心中暗骂,耳边却突然传来佐文的声音,“我现在回撤,克劳德,现在准备撤离。”

    禹邱心中一松,洞内的虫也纷纷站了了起来,聚集到洞口等佐文一起撤退。

    芬尼克谨慎的站在雌虫中间,禹邱却忍不住扒在洞口,搜寻着那个身影。

    洞口的背面,也就是山丘后,成千上万的虫怪密密麻麻的站在一起,相互拥挤着,而遥远的山顶,站着一个长着尾巴利爪的人形怪物,它身体畸形身材强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的虫怪。

    随着它又是一声怒吼,它脚下的虫怪开始相互厮杀,虫怪的血液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雨,疯狂残忍。

    正当禹邱忍不住作呕的时候,他突然瞥到前方碎石里的一道幽光,再细看,果然是佐文。

    芬尼克在身后冷冷开口,“我劝你不要动,现在虫王的精神力就弥漫在这块战场上。”

    佐文仰躺着目光死死盯在那个虫王身上,浑身的血液就像僵住了一般,他感觉他心跳都在发颤。

    就在佐文眼睛充血,浑身泛起一股如火烧般让他想站起身的冲动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叫喊,接着身上一沉,他失神的目光缓缓转移,正对上那双黑色的瞳孔,

    禹邱趴在佐文身上咳了两声,“他们扔我。”

    第19章

    禹邱微微转头,看向洞口,“混蛋!不是说不让我动吗!谁扔的我!”

    他话音刚落,头盔一沉,佐文两手环抱着他,冷声道:“别动。”

    禹邱瞬间老实了,这个碎石堆躺一个佐文正好,他现在几乎整个后背都露了出去,眼看着那些虫怪就厮杀在眼前,禹邱身体开始僵硬。

    佐文盯着那个虫王,终于被他找到了,他狠狠闭了下眼抱紧了禹邱。深呼一口气悄悄屈起一条腿,另一条腿被禹邱压着暂时不能挣脱,“我在西北放置了炸弹,等炸弹一爆,基尔特你带人向这个坐标跑,克劳德和我断后。”

    禹邱听着佐文冷静、有条不紊的命令,心中渐渐安定了一些。

    听到对面的回应,佐文才将目光放到禹邱身上,“我会保护你的。”

    禹邱轻磕了下他的头盔,“今天不是报仇的好时机,但我答应你,之后一定帮你亲手手刃了它。”

    两人隔着头盔对视,佐文看清了他眼中的紧张和决心,禹邱头盔里却突然冒出一阵粉红色的烟雾,一股甜蜜近乎呛鼻的味道疯狂的向禹邱鼻子里钻,霸占了他的大脑后,又顺着血液陶醉了他整个身躯。

    禹邱被呛的咳嗽,手上有些紧张的抓着佐文,“佐文、咳咳咳…”

    佐文眉头一皱,头微扬起,狠戾的目光盯向洞口的芬尼克,只有他才有资格动用飞梭上的药品,尤其是这种能促使雄虫发情的药物。

    禹邱头盔中的粉红烟雾不等消散,他就已经鼻息渐重,眼前一片片重影中唯独佐文那双金色旖丽的瞳孔,他迷糊着向前,头盔发出的轻响让他晃了晃头清醒一些。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禹邱想起他刚上战舰时的反应,顿时大窘,他这是又发情了?!

    他强忍着不再看佐文,想撑起些身体,头脑不清的怕下边隔到佐文。可手臂刚用力,就感觉身上一重,似被潮水拍打,浑身像处在海底一般被挤压。

    芬尼克终于开口,“禹邱,关闭你战衣的外循环。”

    禹邱浑身燥热,又像被搔弄一样麻痒,他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小队唯一的药师就是芬尼克,“芬尼克,你大爷…”他嘴上想骂芬尼克,可满脑子想的的都是佐文,刚刚甚至差点脱口而出,骂了佐文。

    芬尼克比他更着急,“别废话!快点开!”

    禹邱回想着战衣的那些按钮,食指一点,头盔的显示屏上空气循环关了一半。

    芬尼克偷偷伸出一条精神丝,可这一条却像是用尽了他的力气一样,他额头爆汗,缓缓将精神丝探向禹邱,却在距离他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任他如何用力,前方就像多了一层不可刺破的屏障,只要他倏一触碰,他的精神丝就会消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