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邱抱着臂靠在门口,打量了它半天倏然俯身,在脑子里问着,“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沃童斯圆滚滚的脑袋在禹邱手掌里转的飞快,“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禹邱眯着眼不肯撒手,心情格外好的摆弄着沃童斯的零部件,就差给它翻倒的时候,余光突然出现一双赤着的脚。

    禹邱顺着有力又不失精致的脚踝向上扫去,欣赏了一番睡衣下的风光后,干脆手腕支脸不肯起来了。

    他瞄了眼佐文的大腿根,吹了声轻轻的口哨,沃童斯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抬了下眼,就见佐文目光可及的大腿、脖颈、胸口全是吻痕!

    沃童斯彻底服气,即使只有三根手指也颤抖着收起两根,悄悄对禹邱比了个大拇指。

    佐文显然是刚起身,自己的睡袍还没穿好就走了过来,为单穿一条裤衩的禹邱披上睡袍,如今面对禹邱的调侃倒是从容了一些,伸手拉起那个调笑的雄虫,“小心腿麻。”

    禹邱似乎玩上了瘾,一掌支在门上靠近,“我腿麻不麻,你心里没数吗?”

    佐文也不躲,就那般笑着看他靠近。

    沃童斯只觉得狗眼都要瞎了,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弱智,但真的好刺眼啊混球!

    于是,他故意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家住,有您的信件。”

    佐文闻声侧头,禹邱叹了口气回身踢了沃童斯一脚,伸手拿过他肚子里的信封。

    佐文上前看了看,“现在很少有人会用纸质的传信了,”却在看到熟悉的纹路后了然,对一脸莫名的禹邱解释道:“是福柯。”

    禹邱这才拆开细看,里面没什么东西,只两枚胸章,一张纸,上面只简短的一句话:研究不出来大家一起死。

    后面还贴心的画了一个骷髅头。

    禹邱挑了下眉,抢在佐文前开口,“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佐文被抢了话,反倒笑了起来。

    夜已深,两虫下楼吃了些简单的饭菜,外加两管营养液后,禹邱突然提议,想出去走走。

    他记得雄虫等级判定那天,坐在沃特车里时就看到路边也有雌雄相伴散步的,他来这联盟这么久,好像还从没和佐文出去走走。

    两虫出门时已经接近半夜,蓝色的光亮微白日炙热的路面铺上了碎星,路边各户虫家的花园成了沿路的风景,在虫们都陷入沉睡的时候,有两个虫正牵手走过他们的梦乡。

    禹邱:“好像大家都睡的很早?”

    佐文悄悄用拇指在禹邱的指节摩挲,“嗯,其实虫族的生活还是挺累的。”他注意到禹邱转头,接着解释道:“低等级没有结契的雌虫要拼命工作,毕竟积蓄也是被雄虫选择的原因。结契了的,又要看他在家里的地位,要供养雄虫,或者还有他自己的孩子。”

    禹邱听了倒是有些感慨,可以想到的辛苦。

    佐文看过一两户房子,“军事吃紧,如今各项战事研究都是用钱之际,联盟压力大,底下的蝼蚁又能好到哪去。”

    禹邱有些懊悔,他早该想到佐文这性子,还提这种话题。

    每户院子的装修风格都不太相同,禹邱无意扫到一种花,他拉着有些出神的佐文蹲下,“看!这朵花只有花瓣没有花蕊啊?”

    佐文看着身边的雄虫忍俊不禁,“这是盼生,这种有叶无蕊的是雌株,还有一种生而有蕊无叶的是雄株,雄株在成熟后会随风飘落到雌株上,完成结合、繁衍。”

    禹邱闻言打量了几眼,果然如佐文所说,有一些光秃秃的奇怪植株耸立着。

    禹邱感叹,“还真是奇怪的生物。”

    佐文也附和着,“是啊,究其一生只为等那一棵雄株,但我觉得,值得。”

    禹邱摆弄花瓣的手一顿,微风拂过,一个奇怪的黑团从他指缝滑落,正巧落在他手边的那枚雌株的花心上,原本凹凸不平的边缘竟然与雌株契合的如此完美,两个有缺陷的个体终于结合在了一起。

    佐文似乎很开心,他握紧了禹邱的手,待他回头笑着说道:“见证盼生的结合,是很好的预兆。”

    禹邱握着他的手拿到唇边轻吻,“我相信这个预兆已经发生了。”

    两虫就这般在夜里走了许久,肆意的风祥和的环境,禹邱甚至忘了走了多久,直到他们回家时,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凉风浸透。

    禹邱拉着佐文在餐厅喝了杯热茶,暖暖的泡了个热水澡后,相拥着陷入了柔软的床被间。

    第二日上午,佐文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从禹邱肩颈处抬头,打开智脑就听见沃童斯的传报,“雄盟会的研究人员已经到门口了。”

    佐文皱眉,还不等回应禹邱已经捂着眼睛凑了过来,“知道了,我们这就下去。”

    佐文关闭了智脑,看着将脸埋在他胳膊上的雄虫,“你再睡会,我先下去。”

    禹邱晃了晃头,闷声闷气的拒绝,“一起下去。”

    于是雄盟会的研究员们在门外又等了半个小时。

    等门终于打开的时候,为首的芬尼克长呼了一口气才控制好表情,“中午好,佐文上将。”

    佐文如今对雄盟会印象很不好,但碍于芬尼克向首脑进言取消实验的事,还是招呼了他一下,“请进。”

    芬尼克身后的雄虫们多少被佐文的冷脸吓到,在那天见识到了这位上将的战斗力后,如今站在他面前很难不腿软。

    禹邱裹着毯子窝在新换的粉红色沙发上,芬尼克进来时正巧看见他睡眼惺忪打哈欠的一幕。

    禹邱没有起身,面上倒是热情周全,“快进来坐,房子有些小,将就一下吧。”

    芬尼克看着霸占着长排沙发的禹邱,和他身边的两个单人沙发,有些无语。

    佐文从他们身边路过,强有力的压迫感让芬尼克身边的雄虫忙开口,“组、组长您坐,我们站一会就好。”

    禹邱歉意的开口:“不好意思,我这身体还没恢复好,行动起来有些麻烦。”

    屋子里那股强烈的信息素傻子都能闻的出来,芬尼克也懒的再废话,毕竟他也废话不过禹邱。

    芬尼克:“禹邱先生,我们从福柯会议长那了解到的情况,你真的确定能从虫王身上解开那个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