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糯有点懵,“你好像和他们很熟?!”卫亓只是瞥了青阳林一眼,随后点点头认同了唐糯的反问。

    “我们是同学,好几年的同学关系,青阳林总是装作不认识我们。”卫亓腮帮子被面包顶起。

    “这小子,打打嘴炮可以,真枪实弹就萎,说什么感情洁癖,还说什么乱搞有病…”刘川楠说的高兴,几乎要把青阳林的家底全掏出来,“不如…咱两加个v信,劲爆黑料,要啥有啥。”刘川楠说着就凑近唐糯。

    青阳林这头已经打了个电话出去,“总编,麻烦您了,今天的头条就是刘总裁摔出狗吃屎疑似肾虚腿软,有照片,属实。”

    “别啊!我不发了还不行?”刘川楠慌忙制止青阳林,唐糯寻思着刘川楠刚见面的时候不是这德行。

    卫亓淡淡地嘴里的法棍给他吃出了绝世料理的既视感,最后一口咽下,才悠悠吐槽了句,“好干。”

    唐糯又把视线移到卫亓身上,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老子不就和青阳林睡了一觉,怎么世界变样了?’

    用餐后,唐糯在餐桌底下就扫了刘川楠的二维码,接着就给对方发了信息:有啥黑料?

    唐糯才加完联系方式,一抬头就对上于韦洪那探究的目光,厌恶地瘪了下嘴,可对方就算知道唐糯厌恶自己,还是朝着这个方向勾了勾手。

    见他没动静,起身就挪了个位置,正好背对着唐糯,“佘耀文可不知道青阳林。”于韦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你想青阳林稳当当的,不沾浑水,现在就坐过来。”

    唐糯一想,怎么都不能让青阳林被佘耀文盯上,于韦洪就是拿捏着自己的命门,“我过去。”

    唐糯才起身就被青阳林抓住手腕,“于韦洪的事,我还是自己处理吧。”挣开青阳林的束缚。

    一桌三个男人看着唐糯大义凛然的模样。

    “看样子你的小宝贝过得可不容易。”刘川楠注意着青阳林的目光紧随唐糯身上,“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说。”

    青阳林也不客气,开口道:“帮我查人,卫亓,你也是。”

    卫亓勾唇,移动眸子瞟向青阳林,“总算记起来我。”之后又看向那边气氛僵持的唐糯,“你说不认识我的时候,我想要不还是回去好了。”

    “安装监控?回来就给我这惊喜吗?”当时在酒柜上,一看惯用的手法,再结合唐糯所说的客人名字,只是没想到卫亓回国的速度挺快。

    几人的注意力又落在不远处,独桌的两人。

    唐糯挪了挪屁股,“有屁快放。”

    “什么时候签单据?”于韦洪开门见山,“还需要给你多长时间?这种没必要的反抗只是浪费时间。”

    “老子看到那单据就不想签,你们不就是想把老子卖了?现在何風包吃包住的小日子过得算滋润吧。”

    于韦洪丢下刀叉,“当初酒窖里的那瓶你还记得吧,是不是和上游串通好了?”

    “我猜何風那猪脑子估计也想不到会跑来清吧栽赃陷害,是你教的吧。”唐糯冷笑着,“还是那句话,你的证据?”

    “证据很重要?我马上就是斗兽的中介人,想要知道你和斗兽有什么来往易如反掌。”于韦洪对唐糯的话嗤之以鼻,似乎觉得要证据的行为相当幼稚。

    “用不着你走一步棋就告诉老子预判。”唐糯放下话,起身就要走,却被于韦洪拉拽回来,坐回椅子上的时候倍受摧残的部位一阵撕疼,唐糯又羞又恼,抽手的动作都有点僵硬。

    “如果你没了青阳林,你能够依赖着谁?”于韦洪对他的反应饶有兴致,“上游你孤注一掷,下游你苟且偷生。”

    “你有这功夫,不如想想自己坐牢的时候有没有人罩着你。”

    “佘耀文,他的母亲是被qb至死。”唐糯浑身一僵,这是于韦洪想要看到的效果,“唐飒,是当初他还在斗兽时介绍给我的,你说我该放过你,还是重演过去?”

    “你这疯子!你再对唐飒动手?!”唐糯想要去揪对方领子,奈何下身的不适感剥夺了他大部分的力气。

    “人太脆弱,伤筋动骨就会寻死觅活,说真的……”于韦洪手里把玩着方糖,最后已经把整杯咖啡都淹没,“你恢复的太快,我觉得你是玩不坏的。”

    “我奉陪到底。”

    “青阳林呢?”

    “你什么意思?”

    “我不介意多加一个对象。”

    唐糯迅速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拖动出巨大的噪音,不知什么时候,一整个餐厅就只剩下他们几人,分隔两桌,“你敢动他,我现在就弄死你。”

    “你每次这么说,可你敢吗?”于韦洪比划自己的手,示意唐糯手上的伤痕,“要么我被捅死了你坐牢,要么我没死,你因为假酒还是坐牢,你想再留下一道伤痕左右对齐?”

    唐糯手背上的青筋胀痛,当时的疼痛记忆犹新。

    “你看。”于韦洪在手掌上比划了一个穿透的姿势,“一刀两洞,像不像…破|身出血?让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唐糯惊恐地往后跌退,一阵反胃,青阳林要往这里来,却被唐糯拦住,于韦洪看这反应有趣,嘴上还是不饶人,“你以为你还干净?你在入狱前怎么没有这种觉悟,我就喜欢看你崩溃的样子…”摆在餐桌上的装饰花被唐糯抽走,一瓶臭水全数泼在于韦洪的脸上,顺势把他的嘴堵上。

    唐糯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自己的手从藏刀上挪开,说道:“你想看到的,这辈子都看不到。”说罢,转身回到青阳林身边,“我没事。”虽然语气平淡,但是青阳林听出了一些不同的味道,比起‘我没事’更加坚决的意味。

    唐糯的羽翼逐渐饱满,开始展露自己,青阳林愿意在自己身后,只要自己倒退就会助力推上一把,唐糯愿意再多努力,咬碎牙,同这不堪的回忆斗上一斗。

    “唐糯。”被泼了一脸脏水的男人不怒反笑,自顾自问道,“eb的铁笼子里…适合装什么?”

    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唐糯离开时憋了一肚子的火,这男人简直就是瘟神。去揍于韦洪可不行,保不准他反手就把唐飒再拐走…不能再伤害到唐飒。

    唐糯已经能明白当初唐飒为什么会说自己逃不了,这男人不在乎那点债,更何况那笔钱就不是进他的口袋,于韦洪只是单纯在玩|弄人给自己添乐子。

    可是,还有青阳林,不能再让他碰到这些脏事,青阳林为了自己辞了工作…不能有更多的牺牲。

    唐糯觉得自己现在进退维谷。

    青阳林三人看着唐糯面朝大海散心的背影,似乎能看到唐糯周身缭绕着黑压压的气团,卫亓点了支烟,“你得做点什么。”

    “不是没在做,而是一直在等而已。”青阳林目光没有从唐糯身上离开,看唐糯像是在压制着某种情绪,“唐糯几年前的那起故意伤人的案子已经让青秋去查。”

    卫亓问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唐糯本质上是正当防卫,最后的故意伤人是被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