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件事,倒真有件小事找你。”于韦洪给自己点了支烟,蹭了青阳林的打火机,“唐飒和唐糯在你那,傅家少爷可对唐糯颇多意见,你不如把唐糯借我两天和傅少道个歉?”于韦洪瞎扯,他知道这要求在青阳林听来就是个笑话。

    青阳林像是听到笑话,两指摩挲着唇掩饰笑意,“和傅家道歉?你真当我面子不比那家?”两指夹起被于韦洪碰过的火机丢进垃圾桶,“你讨要唐糯也该找点好的借口。”

    于韦洪看着青阳林的举动,他也不恼,“管教个十天半个月,给你完完整整,水水润润的送回去。”

    “再不说正事,只能送于副院走了。”

    “行吧,还有件事。”见青阳林做着自己的事,接了给负责仪器运输公司的电话,于韦洪就等他把电话通完才开口,“有一笔生意,我想对于你和我都有好处。”

    “怎么说?”青阳林来了点兴趣,总算把正眼施舍给于韦洪。

    “我手里有批货,什么都好,就是少了一份包装。”于韦洪看着对方把椅子朝着他转过来,继续说道,“要说境内覃老一手遮天,境外可是你在打点。”

    “所以?”

    “希望你能帮我开一条路,量不大顺路捎捎就行。”于韦洪手里的烟已经燃烬,“之后的盈利,你六我四。”

    ‘说的可真够冠冕堂皇。’青阳林心里不屑道,嘴上讥讽着,“又是包装又是境外,你这货来路不小,不见得是顺路捎捎的小事。”

    青阳林半张脸被于韦洪的身影覆盖,于韦洪笑道:“你可不傻,据说覃老的儿子回来了,等以后境内的生意就很难分一杯羹。”于韦洪看青阳林扬起头对他的话好像颇有兴趣,接着说道,“我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就指望赚点小钱,所以在海外找了个合作商。”

    “境内针对的对象是谁?”青阳林扯了扯嘴角,于韦洪自诩并不是贪婪的人,青阳林硬是把笑忍住了。

    “自然是一街。”

    “一街可是有塔星和覃老看着,你在他们眼皮底下做小动作?”青阳林还是语带嘲讽,于韦洪自不量力的特点还真是…

    “这也是那家合作商的意思。”

    ……

    塔星里的气氛有点窒息,卫亓来还好说,可是葵因会来是唐糯没想到的,至于之后的九爷说的一番言论,唐糯决定去趟医院把脱臼的下巴拯救一下。

    “这两位是我的外甥。”唐糯受到信息冲击的死鱼眼缓缓移到卫亓身上,扬起一抹包含‘还挺会藏着身份’的笑容,“以后会在上游的烟酒行管理生意。”九爷坐在沙发中央大开大合,反倒唐糯被挤得坐在一边像个小媳妇。

    “上游的事,我哪里管得着。”唐糯迅速把自己和上游之间拉开距离。

    九爷瞥了他一眼,“在佘耀文面前装疯卖傻就算了,你真当我不知道罗臣把你丢出来抱着什么心思?”

    唐糯咽了口唾沫,话都挑明了,自己再装傻就大可不必,“那绝对没有,能逃得过您老的火眼金睛嘛。”瞟了眼在一旁的表姐弟,心里有怨,‘你俩沾亲带故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尽折腾我?卫亓这人…难道是重操卧底旧业?这头帮着覃老,那头勾着塔星?’唐糯思索着,九爷唤了两声才把他的魂拉回来,“对!下游太过分,完全不把塔星放在眼里。”

    “下游挑衅塔星的地位想要一家独大,塔星希望和上游联手,推翻下游。”卫亓开口了,从刚才就在看着唐糯千变万化的神色,想必是在揣测自己的行为,“覃老的市场一手遮天,给上游做靠山再好不过,在覃老办的寿席上,正好给了我机会。”

    唐糯明白了,九爷把自家人丢去拉拢覃老,接着覃老的手安定下游,其实最后不论是否能铲除下游,最大受益者都是塔星…等塔星稳定下来,自己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而已,唐糯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牺牲了他这个小人物,造福全世界。

    “可下游卖假酒这事怎么办?要么被下游获利卷钱走人,要么就是破坏了塔星的平衡。”卫亓把问题抛出来,九爷只是淡然一笑。

    斗兽表面上被上游国际烟草收购,实际上借用覃老的物资补充养精蓄锐,赚来的盈利一部分给了覃老,一部分留着自己添补物资。

    唐糯手里被假酒掏出的漏洞则用塔星原本给eb的订单添补。

    至于唐糯手中的那一批假酒,经由塔星调换周转又回到了eb手里,最终佘耀文他们只会自食恶果。

    九爷倒是把计划安排的滴水不漏,他撂下话轻松,然而干活的就剩唐糯,“我头上就差贴个工具人,现在覃老和塔星都压在我头上了。”唐糯瘫软在沙发上,瞄见葵因的脸色并不好看,“葵姐,你怎么也在这?卫亓不是说你不喜欢生意场?”

    “总得有人把消息传给罗臣,你不方便,自然是趁着我给唐飒心理疏导事和罗臣谈起。”葵因说道,唐糯算是知道葵因就是个通风报信的,“毕竟塔星和自家有关,我也得了解你们的动向。”

    唐糯看着葵因低着头,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只是听到‘自家’的时候,葵因貌似颇有深意。

    塔星给eb的酒还是得领,开完单据,唐糯一路蹦跶去青阳林那里要把这个天大的事情告诉他。可是青阳林的私人医院唐糯没来过,完全迷失在陌生的医院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哎哟!”唐糯往后一弹,坐在地上。

    何谦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正要伸手去扶对面被自己撞到的人,“很抱歉…”

    “是你?”两人定睛一看,不约而同的发出诧异。

    青阳林有提过从省立挖了人,但也没细说是有谁来了自己的私立医院,看到何谦安,唐糯就有了种各种刺挠且不爽的心情,就想起被分享出去的可乐鸡翅和莫名出现在家门口的那个场景。

    “唐,先生…”何谦安迅速搜罗了脑子里青阳林曾经提到过的名字,“你怎么来这里?”带着明显客套的语气。

    “给你们院长送饭,他在哪?”

    “在顶层。”

    “每次都要找他都要累个半死!自己要吃饭就不能主动点出来迎接?!”唐糯骂骂咧咧地往前踏了几步,又迅速倒退,“电梯口呢?”没好气地问道,这人可是情敌,唐糯看见他就心堵。

    “呃,直走左拐。”何谦安看着那个背影,礼貌自然是没有的,站没站相,走也没个形,跟个猴似的…“到底哪里好了?”想着自己也摆出了一个扭拧的走路姿势,看起来怪滑稽的。

    “何医生,你在做什么?”云朵抱着文件路过,瞧见何谦安奇怪的姿势,疑惑道。

    “没,没事。”唐糯的智商传染速度有点快了,何谦安红着耳根子转身就走,“我去吃饭。”

    “食堂在那边。”云朵指着他背后的位置,为什么要绕远路?何谦安顿足了几秒,顺拐地离开。

    唐糯推开门,自己要找的男人就站在窗口,唐糯把饭盒放在门口,蹑手蹑脚地溜进去,完全没意识到从窗户的反光青阳林正好能看见他的一举一动,青阳林也没有戳穿的意思,由着唐糯双手盖住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唐糯压着声音询问。

    “不知道。”青阳林勾起唇角。

    “猜不对!老子就把你摁在窗户上办了。”唐糯故意压低声音,用恶狠狠的语气凶道。

    唐糯眼前画面一转,“青阳林!给老子放手,你还在医院,能不能要点脸?!”

    “不是要办正事吗?”青阳林微凉的指尖,拽扯着唐糯的衬衣接着就探进腰腹,唐糯能感觉到对方指尖游走过的地方传来痒意,条件反射地扭了扭腰,“我猜不对,所以想办了你。”

    “不办了,不办了!”唐糯比起羞赧,更多的是痒痒肉汇集处根本就熬不过青阳林继续恶劣的行径,“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