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啊…”青阳林用急死人不偿命的语调,懒洋洋地回想着事情来龙去脉,“我长了两斤,再不减肥你是不是得说我油肚斜顶?”青阳林话里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腔。

    “你…两斤?”

    “嗯,今天路过体重秤测了测。”青阳林把两只狗赶边上去,贴近唐糯,“现在是懂得吃醋,算是件好事。”

    “那必须!”青阳林看着面前那人,要不是光线昏暗,自己指不定能看见指腹下滚烫的热度究竟是怎样一张羞恼的脸,“我看见何谦安我就自卑,我看见你我也自卑…”唐糯越说越小声。

    青阳林倒是没想到唐糯话还挺直白,“那,何谦安又有什么好?”

    “学历高,人聪明,长得也不差,对你有意思,思考方式成熟,做事井井有条……”

    唐糯掐着手指头点着何谦安的优点,最后却被青阳林压下,“他可是你的情敌,你记那么多好?还有位置记我的?”唐糯拍了下脑门,自己就是个傻子!“你也很好,会做饭,倔脾气,睡觉会说梦话,动手比动脑快。”

    “这哪些是优点?”唐糯白了青阳林一眼,“你大概是看上老子会做饭?”

    “我是个被食欲支配的男人。”青阳林吻了下唐糯的指尖,能说情敌好话的怕是只有这个白痴会做得出来,“你觉得是缺点,外人借此小瞧你,我觉得这些都是你优点,你要不是唐糯我可不会喜欢。”

    “行行行,你就是为了减肥?”唐糯盖住青阳林的脸后推,好拉开俩人的距离,从掌心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嗯’,“误会了,这就是个误会。”

    “我怎么原谅你?”

    “糯哥!”阿秋手里抱着滑板朝着他们打招呼,“这!”

    这里聚集着滑板爱好者,唐糯眼前一亮,三两步翻过围栏就往下跳,从街灯的光亮把他收揽进一环光晕里,掉进明亮的囊袋里。

    阿秋叫他来遛弯就是因为今天正好有活动,一直延续到九点,把滑板递给他,“多久没玩了?”

    “有段时候了。”唐糯助跑几步,滑板在他手里平滑甩出,踏上之后踩在板尾转了个圈。

    青阳林从楼梯那里下来,手里还牵着两小只,“他有这爱好?”

    “不是吧不是吧,哥,那你太差劲了,糯哥玩的很好。”阿秋用手挡着嘴,“本来学着是为了逃命,但是经常摔断滑板又心疼钱,就很久没用了。”

    青阳林看着飞速掠过的唐糯,江风把他的衣摆撩起,鼓囊囊的向后抛起活像一对翅膀,嘴角洋溢着笑意,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享受。

    青阳林眼底划过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明亮,似乎是江风把唐糯的身影刻入眼中,他恍惚看到了那天破窗而入的倒影。

    “青阳林!”唐糯就这滑板转了个身,正准备朝着他滑去的时候,身边年轻人技巧并不熟练踉跄了一步,他脚下的滑板就挡着唐糯去的方向,“嘿,小心点。”如同在空气中踩了一脚,跳过滑板。

    “ollie!?好流畅!”

    “小场面。”唐糯朝着年轻人咧嘴一笑。

    “帅吗?是不是很牛逼?”青阳林就看着面前的臭小孩一脸嘚瑟的在他面前兜圈子,“夸我,夸我…”阿秋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就暗戳戳地盯着自己的糯哥拽着青阳林的衣袖求夸。

    “我都找不到词来形容怎么夸你。”唐糯笑的很肆意,“去玩吧。”青阳林用了种哄孩子的语气。

    “真是…小孩子一样。”青阳林坐在一边,看着在人群中里的唐糯,“我对这方面不了解,你帮我去订个滑板。”

    “行。”阿秋也是算好了哥哥肯定会给爱人买个礼物,“我也要。”

    青阳林淡淡瞥了眼,“自己不是有钱吗?”

    ‘就这?!’阿秋感觉自己已经卑微的可以和灰尘媲美。

    “喂!你……”唐糯原地滚了一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又是你?”年轻人的头发散下,抬眼时表情还很委屈。

    年轻人温软的道歉,硬生生把唐糯的不爽削去大半。

    青阳林盯着不远处某个善心大发的某人,手把手教学的某人,青阳林就决定了必须要送滑板这件事。

    “那个…哥。”阿秋踌躇着,两只手交叉就搁在膝盖上,“就…”

    青阳林等着他的后话,吞吞吐吐不是阿秋的性格,话里多少和某些人沾了点关系。

    “最近覃老那里催促,最好能带着糯哥回他那里一趟”阿秋知道他哥对覃老的事不想关心,接下来的答案也是如他预想的一般。

    “不去。”青阳林眯起眼,目光跟着唐糯走了大半个场,“最近容华回来了,和她有点关系?”

    阿秋犹豫了下,“是和她有关,你也知道容华的丈夫和覃老那点新旧账,隔了这么多年,怕不是想借着糯哥的手来处理了…”看着他哥的脸色多少有点不善,“脏东西放久了,不是他们急不急的事,对我们而言也没多少好处。”

    “想这么容易抖干净一身灰?”青阳林从椅腿那里揪了一根狗尾巴草逗狗,“那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还没点起色。”

    这答案是阿秋预想之中的。

    “让你去店里,就是多关照他。”青阳林用狗尾巴搔弄着糖糖的鼻尖,糖糖好奇地往前凑,之后又连连打了喷嚏,“他在霖阳一街,人人都把他当眼中钉,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青阳林所看的方向,在那头的唐糯气到吐血,叉着腰踩在滑板上又是灵活一点,面前的年轻人嘴上说着明白明白,每次都摔个半死。

    阿秋有些酸里酸气地,嗯嗯哦哦地敷衍道。

    “林青秋,你糯哥,唐糯。”阿秋被迫盯着他哥的眼睛,跟被拎的小鸡仔一样,“是我们亏欠他,不是他亏欠你,懂得吗?”

    “别那么凶,其实就是一个滑板的事。”阿秋觉得这时候得了便宜不卖乖多少有点傻。

    “自己看中了,钱我给你转过去。”

    “还有那个…前一阵子出了几个游戏…”

    “买。”

    “耳机…”

    “买。”

    “机械键盘……”青阳林含笑看着自己的亲弟,阿秋迅速改口,“就先攒攒眼缘吧。”

    唐糯拖着疲软的步子挪了过来,“简直就是行走的猪脑子,丧失平衡能力的蠢材,老子他妈…”那滑板是租来的,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顺路还了回去,身后的年轻人还和他叫囔着‘改次再会,要不加个联系!’唐糯扭过头就吼回去,“给老子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