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今天多了一项——真不希望再见到鲁尔。

    鲁尔看着在走廊尽头的葵因,心里暗自发笑。

    “你肯定和你的父亲抱怨了我。”鲁尔说中了葵因的心事。

    葵因没有掩饰的意思,“正是,而且我希望你搞清楚我们之间不是情侣关系。”

    “那真可惜,我以为昨天晚上你挽上手臂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了。”

    “你休想和我套上一点近乎,我知道你这个男人对塔星没有一点好心思。”

    鲁尔拉了一个慵懒的长音,发动了车子,“放心,我对你也没有。”

    葵因第一次在心里骂人骂了一路,到了大厦,直接把鲁尔丢在身后,自己先一步上楼,她对鲁尔意见很大,但是对尤兰达没有很大的不满,今天尤兰达还是没有睡醒,葵因虽然感叹这孩子为什么总是睡着懒觉,但是她没有多在意,只是让秘书在知道尤兰达醒来时告诉她。

    佘耀文的房门是开着,人却不在,葵因知道最近国际烟酒的货仓在鲁尔的监督下,不得已把那些中等酒送到斗兽和eb,所以佘耀文一定会在场,葵因并不理解为什么鲁尔相比于韦洪更器重佘耀文。

    半掩的房门里突然传出了碎裂声,是玻璃破裂的声音,葵因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推门而入,找到声音的源头竟是在浴室。

    猫把浴室里那面镜子敲碎,地上散落着碎玻璃,铺着被揭开的布帘,他手里握着镜子的碎片,浑身不住发抖,在看到进屋的葵因,吓得瞪圆了双眼。

    葵因立马上前把猫手里的碎片夺走,生怕他用利物伤害自己,把赤脚的猫抱了出来,这个少年瘦的过分,她抱起来都显得很轻松。

    两人没有说话,葵因看到镜子的时候已经把情况猜了大致,现在再去询问猫无非戳痛他的敏感,把热水杯塞给猫,轻轻抬起他的下颚,那里有一些血渍,“疼吗?”葵因询问道,猫睫毛轻颤缓缓点了点头,“我给你换药好吗?药在哪里?”

    “不用换了,我已经废了,会吓到你。”猫拒绝了葵因的好意,他现在觉得自己丑极了,佘耀文要给自己换药,自己都躲开。

    葵因起身,自己寻找着药箱,猫拗不过她强硬的态度,等他消停下来的时候,脖子上的绷带已经被取下,葵因看着伤口拧起眉头,“光是上药不够,你最好去趟医院。”

    “不去。”猫别开脸,虽然顶着和唐糯一样的面孔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你不要多管闲事。”甚至语气和声音都不一眼,把自己逼成了唐糯的替代品,想必对他而言很不容易。

    葵因还是给猫涂上药膏抬眼看着猫紧抿的唇,“疼?”

    “可以接受。”猫心里不知道是怎样的情绪,他感觉到了疼痛…可是他希望能被葵因继续温柔的对待,这样的时间能够多做停留,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疼痛,仿佛只要承认了,也就同时承认了自己心里的委屈。

    裹上绷带,葵因叹了口气,“你要是愿意去看病,就联系我,我帮你联络医生。”猫没有拒绝葵因递给自己的名片。

    “我觉得你很蠢。”葵因发觉了猫的态度有所不同,有些麻木,猫继续说道,“你明明可以和一街撇开关系,还要回来给自己找罪受。”

    “在你眼里一街就是这样巴不得离开的地方?”

    “我对那地方一点多余的感情都没有…”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点迟疑,“如果不是因为一街…佘耀文又怎么会…”立马闭口,把话吞回肚子里。

    葵因发现了这个少年现在的心情状态才是最真实的,之前所有的怯弱或是羞赧…都与他本人没有关系。

    “葵小姐,尤兰达小姐已经醒了。”秘书是看着葵因进了猫所在的这个房间,但他不会多做干涉,“可以去她的房间了。”说罢,就把门掩上。

    葵因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手被猫握住,猫抬起自己晦暗的双眼,“鲁尔家的人…你应该多加小心。”

    “什么意思?”

    “尤兰达。”猫移开视线,似乎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总之,你多注意就是。”

    把医药箱放回原来的位置,葵因离开了房间,猫摸着自己被重新包扎上干燥简洁的绷带的位置,看着掌心里躺着的名片,“葵因。”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的光忽明忽暗,波光流转地瞬息,又一次恢复到那片死水一般的眼眸。

    ‘猫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尤兰达有问题?’葵因思索着,也没有停下脚步,来到尤兰达的门口,从半开的门后听到了熟悉的男声,‘鲁尔也在?’

    “请进。”鲁尔回应了葵因的叩门声,“你在佘耀文的房间做什么?”

    “那个少年…身体有点不舒服。”葵因隐藏了砸镜子的事,“没有照看他,举手之劳。”

    尤兰达看着葵因,又是那样明媚动人的微笑,只不过这次在葵因看来有些不一样的意思,葵因考虑到可能是因为猫说的那句话的缘故,但是猫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自己不应该这么直率的就相信一个才见过几面的女孩子,何况唐糯本身就是个心性单纯的孩子,在看到尤兰达这样身世不好的少女多少都会动恻隐之心。

    “你怎么也在这里?”葵因对着鲁尔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鲁尔笑道:“在你离开之后,尤兰达向我夸奖了你,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大姐姐。”尤兰达冲着自己的哥哥甜美一笑,“既然是我邀请你来的,我也想看看什么人会被尤兰达这么喜欢…我好学习。”

    葵因仰起头,瞟扫着面前的两兄妹,心想,‘这两兄妹之间关系不是不错的样子么?鲁尔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想归想,毕竟鲁尔是付过钱的,葵因只要把心理咨询当做工作来解决就可以了。

    在尤兰达门口徘徊的猫缩回脑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是个夜间穿梭的动物,来去无踪。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回

    葵因还是照常和尤兰达做着沟通,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最后两手做了一个三指揉捏的动作,不断张合着。

    “这是什么意思?”葵因疑惑道,用大拇指捏着食、中指,“玩?”看着尤兰达亮起的双眼,葵因估计自己是猜对了,但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是什么。

    “我去给你拿。”鲁尔却了然了,起身离开卧室。

    就在鲁尔离开房间的时候,尤兰达突然抓住葵因的手,朝着门口的方向指去,然后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你想要喝水吗?”

    尤兰达摇了摇头,在葵因手心写了一个单词——‘orto’。

    ‘orto?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酒?’葵因还在疑惑间,就想起之前在等待时看到的那个陈列得毫无章程可言的酒柜,于此同时,鲁尔进了屋,葵因抬眼时尤兰达又是那副无害的笑容。

    “她说的应该是这个,我在研究这小东西究竟是怎么折出来的。”鲁尔把‘东南西北’递给葵因,“之前唐糯给她玩的,她就对这个小游戏一直牵挂着。”

    葵因一听唐糯的名字,接过那个小玩意,“啊,唐糯就是喜欢玩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唐糯本身就跟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鲁尔看着葵因从自己工作记录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纸,三两下折了出来,“意料外的心灵手巧。”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东西?”葵因无视了鲁尔,收拢了自己的裙子和尤兰达坐在地上,鲁尔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腿上自己离开,“我还会经常来,这样我可以教你很多这种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