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于韦洪很嫉妒,他嫉妒能在你身边办事的佘耀文,也嫉妒我和你平起平坐的合作关系…”唐糯尝试着误导鲁尔,把矛头对向于韦洪,“这让一直为你鞍前马后的于韦洪怎么甘心?”

    “你是在离间我和于韦洪之间的关系?”

    “我只是在劝你,离小人远一点,这种人对一街的发展前景没有一点好处。”唐糯摊手,故作为了鲁尔好的模样,“何况他在招待所的时候,和慕缇查两兄弟的交往频繁。”

    鲁尔虽然看着鸽子血,但是视线已经没有焦距,典型的分心状态,于韦洪在背后做了很多自己不知情的事,鲁尔对这件事心里有数。

    尤其是在他勾结派吞的时候,鲁尔就已经架空了于韦洪,若不是顾忌于韦洪能够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这个人已经不在自己可控范围。

    至于鲁尔和慕缇查之间的合作也很尴尬,派吞留的烂摊子尚未清除干净,又和慕缇查两兄弟之间又有了联系,总不可能真假货一起贩售?所以鲁尔才会暂停烟草生意。

    唐糯见鲁尔没有反应,心里也不安,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究竟有没有作用?只是看着他点了一根烟,侧对着自己徐徐吐纳着。

    “我知道了。”鲁尔转头,对着唐糯浅笑,他那副把人拆解剖析的眼神不知所踪,只有和善友好的笑容挂在他那张被自己轻松捏造情绪的脸上,“确实是于韦洪那种性格会做出来的事。”

    于韦洪要是想害唐糯,易如反掌,只要他购置鸽子血,再强迫身边的人改口,自己对他的质疑就会稳稳落在唐糯头上。

    现在好不容易和葵因的关系缓和,葵因也表示会考虑把合作的事…现在就差唐糯。

    鲁尔掸了掸烟灰,至于于韦洪,自己一定要找到他,他手里似乎还掌握着什么和唐糯有关的事,事关唐糯究竟是姓‘唐’还是‘覃’,这可很大程度决定了自己在唐糯身上投入的付出是否有价值。

    唐糯了开办公室的时候,浑身都被抽空了力气,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毫无支撑点的水面上。

    他见到了葵因,就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抱着一杯热茶至上往下观望着…

    “尤兰达呢?”

    “还在卧室里休息。”

    唐糯把青阳林对他所说的意思,言简意赅地传达给葵因,为的就是能在尤兰达身上找到这件事的突破口,虽然可能需要打一打感情牌,但是并非不可,也比伤害一个孩子来得好。

    葵因有些疲惫,在鲁尔身边的日子过得她心惊胆战,在夜晚每每被惊醒,“我需要和外界能够联络的途径。”

    “我会把需求和他们说。”唐糯安慰道,“请你坚持住。”

    葵因报以一个苦涩的笑容。

    青阳林在办公室等待着,青阳语早上和自己说很有可能在今天出结果,于是青阳林放弃了去和慕缇查他们见面的打算,一个早上的等待过程有些焦躁不安。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回

    “是一样的吗?”青阳林看到青阳语点头,他也总算是松下一口气,让李元安排下去,这些试剂就好好存放在冷链箱里。

    青阳林把和他联系购置药品的合作方的联系方式保存好,让卫亓他们去把他们这几个人的公司老底清查一遍。

    青阳语询问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自己母亲的实验方案,还有必要帮着维斯去找真货吗?”

    “在我找到于韦洪的时候,我就已经赢了这场赌局。”青阳林淡淡地说道,话里藏着窃喜的意思,“但是…如果是唐糯,他的事还没解决。”

    “如果是一街的事,丢给容华他们去自生自灭不就行了?”

    “唐糯是不会看着一街被他们这些利益熏心的人操使。”

    青阳语深深地看着自己的侄子,他已经变了很多,从一个青稚的少年逐渐成长到独当一面的男人,而唐糯是他一手培养的人,他们俩无非是在互相依偎着…似乎能够理解为什么阿秋会认为唐糯对青阳林才是最重要的人。

    ——青阳林看似在拯救曾经的自己。

    “你很清楚,你父亲产业的致命点就是在当年的塔星,出身不干净,早晚会被人针对。”青阳语突然提到自己的父亲,青阳林有些排斥地拧起眉头。

    “你想说什么?”青阳林别过脸,像个在发脾气的孩子,才想到这小子终于长大,看样子还差一点磨炼。

    青阳语询问道:“如果一边是你父亲经营多年的产业,一边是你的爱人唐糯,你会选择哪一个?”

    当年覃老就是放弃了自己的感情,一心扑向事业,才酿成了之后林淮岑的惨剧,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唐糯身上…青阳林不敢往下想,“我不会成为青阳洵那样的人。”似乎是在催眠自己一般,青阳林的话说得很轻,但内容也很决绝,“我和他断了关系,尽全力给青秋和唐糯稳定的生活。”

    知道青阳林受到当年不负责任的父亲伤害很大,青阳语还是叹了口气,“如果你…根本就救不了唐糯呢?”青阳林蹙眉,探究地看着自己的姑姑,明显话里有话,“如果,他是因为你才受罪呢?”

    “我会离他很远,宁可我再受点苦…”青阳林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过和唐糯再次见面时,把伤痕累累的唐糯带走时的画面,“他也不能再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可以去接唐糯的时间。

    青阳语压下心里的话,她本想告诉他,唐糯或许本就是把他当做生命中比重最大的成分,但细想之后,这种事情还是让青阳林自己体会比较好。

    李元正在四处找阿秋,最后却在楼梯口拐角那里看见他,正倚着墙睡得迷糊。

    本想叫醒他,还是于心不忍,毕竟阿秋也是累到一定程度,光是看眼底下覆盖的青霾就和曾经的青阳林有得一比,但是楼梯口灌得是穿堂风…

    ‘好重!’这小子看上去挺瘦,谁能想到居然真的是实心的?李元折腾了几次没把人驼起来,他也恼。

    “起来!”阿秋烦躁地看了眼李元,视线游离到顿在自己肩上的手,两眼一翻又要睡下去,“滚起来,想感冒吗?”

    李元视线中的阿秋似乎和过去的青阳林有了重叠,几乎是同样的口吻,说了句,“别管我。”阿秋醒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楼梯间移到员工休息室,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身上会留下如此多伤痕,“谁打我了?”

    青阳林接到唐糯之后,按照早上约好的那样,他们去了青阳林的店面参观。

    里面摆放的商品已经是由维斯提供的货物,还有一些唐糯早些时候没有见过的标签。

    “这是哪家的?”唐糯看着最顶端摆放的两款酒,其中一个是他眼熟到令人厌恶的orto,还有一瓶…“威士忌?”维斯向来不主打烈酒,这瓶一看就不是维斯的风格。

    “是慕缇查家的酒。”青阳林双臂环胸看着唐糯在自己的店面里参观,“之前谈下的三成交易,现在货都寄存在我这。”

    “慕缇查也考虑入驻一街是吗?”唐糯询问道,他和慕缇查两兄弟之间交涉的机会比较少,尤其是在鲁尔这样多疑的人手下干活,他自然要和慕缇查划开界限,以免自己成为下一个于韦洪。

    青阳林四周张望了一圈店里陈列整齐的酒种,“慕缇查…他们我摸不透,但是把市场引流到境内是必然,境内的盈利每年可以占30,这样可观的市场会白送给维斯的可能也不大。”

    “30?占比很大么?”唐糯对这样的数据没有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