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杨禹激动地看着房间里的大床,“这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难道是给鬼的。”唐糯也心塞,为了不被青阳林注意到开支,这钱还是自掏腰包,“你要是不把我们带进去,我把你从这层楼丢下去。”

    “我办事你放心,诶?这是什么?”杨禹看着床边的按钮,点了下三角的符号,又戳了几次‘+’,“卧槽,这会动!”杨禹侧躺在两个正在床上起伏的小波球,一脸傻笑。

    阿秋侧目道:“放心吗?”

    “这憨货,放心个屁…”唐糯想到自己以前也是这么一副憨傻的模样,还真是感谢了青阳林不嫌弃之恩。

    第260章 第两百六十回

    “我就不和你们掺和什么婚礼了。”杨禹趴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没想到才到酒店落脚就收到了工作信息,这个信息还不是卫亓给他的,而是从更高层统一发放的任务指令,“看来我在t国要待的时间会更长。”

    “为什么这么说?”唐糯从电脑里抬起头,“难道你除了调查海桑研所之外还有什么任务。”

    在知道杨禹是被卫亓派来调查海桑研所的时候,唐糯差点没烧高香感谢上天真是来帮他们的。

    杨禹拖动着手机屏幕,“最近市场里流通了很多高仿珠宝,部门之间会排遣一位职员到另一个部门监督工作,说是监督其实就是来坐中间分享情报和便于翻译沟通的文职。”杨禹抱怨道,“如果我不来,被派到t国最有可能就是苏夏,苏夏的文书能力很强。”

    “高仿珠宝是…什么意思?”唐糯敏感地捕捉到了话语里的重点词汇,这让他想到拍卖会那段时间的事件,“这件事和我们还是有点关系,如果可以…”

    “就算我希望你能参与调查,但这件事可不是我能决定的,毕竟是最高层下达的指令。”杨禹两手一摊,无奈地撇嘴,“我要是有在部门里呼风唤雨的能力,那可把我牛逼坏了。”

    唐糯沉默了片刻,这件事对杨禹而言也为难,就算让青阳林或者慕缇查他们把手伸进来也不妥当,毕竟他们只是商人,有的界线划分是明摆的。

    “但是对你有个好处,我本来还想着怎么能让t国的部门为我打通关系好让你们见到派吞。”杨禹笑嘻嘻地翻了个身,“但现在我身份不一样了。”

    “那就早点安排,别跟我这么多屁话。”

    ……

    艾瑞克订婚这件事轰动性不小,来宾众多,自然都是和维斯有合作关系的商界巨鳄,拍卖会时拍下鸽子血的夫人也是受邀者之一。

    鸽子血无心落地已经叫她心惊胆战,现在破碎的折射光点落在地面上,把她的思维指向最近在新闻报道上的流言。

    而她的丈夫却说:“宝石倒不是金刚石,还是送去鉴定后再下定论。”

    ……

    “现在你的处境我不说你也很清楚。”徐煜看上去越发的憔悴,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相信你身边也有人劝过你,要争取给自己减刑的机会。”青阳林说道,隔了一张桌子,却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可记得是谁把我送进来,现在又是一副怜悯我的模样…”徐煜本想冷笑,却没想到自己根本连咧嘴的气力都没有,“你觉得我不知道你现在需要我?”

    青阳林看了一眼杨帆,杨帆点头说道:“我从部门哪里得到了消息,每个部门负责的事都不一样,我想他们只是从你口中得到事件始由,但是他们不会告诉你现在你的处境。”徐煜疲惫地抬眼,“很严重,如果这件事没有把幕后主事挖出来,你就得承担所有的罪名。”

    “我还在意?”徐煜把身子全部倚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组织非法聚会。”杨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堆放整齐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份摆在桌面上,“聚众淫|秽,受贿,如果文件的内容没有出入,你们玩的还挺开放的。”指尖在文件上叩击了几下。

    徐煜瞥了一眼,他太清楚这个事件,就是因此现在他才会坐在这里。

    “受贿100万以上可以判处死|刑,庆幸的是,你的律师是我的大学同学。”杨帆笑道,也就是说徐煜就算抱着如何的侥幸心理都不如杨帆的一句话,“那位同学有一点不好,就是太过功利性,你用海外的房产和他做交换,却没告诉他你的财产已经被你的情人吞了干净,也就是说,你现在给他的只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

    徐煜冷哼一声,把头一偏,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可是双手交叠攒紧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他的慌乱。

    “你在监狱有没听过最近的新闻?我先猜测你还不知道。”杨帆取出了一份报纸,“于忠和坠楼身亡,在尸检报告中检测到了十七年前出现的因为致瘾而停产的试剂。”

    徐煜摩挲着身上单薄的衣料…

    青阳林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个人心里已经没底了,除非他的心理素质已经强大到毫不触动,但这件事却是徐煜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个事件,以往没人知道,一来是有于家父子替他挡着,再者是林淮层的案子没有再次面世的机会。

    “他死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徐煜握着桌面上的水杯,手剧烈地晃动,让他心下一慌,本想放下杯子却没想到把杯子掀翻。

    杨帆叹了口气,把桌面上的文件放到一边,省的水弄脏了文件,“你可以不知道,但是于韦洪很清楚,你在监狱里还能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而已。”

    徐煜咽了口唾沫,心脏的跳动声就在自己耳边回荡,还有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这个空间回荡,他试图屏住呼吸他以为别人可以听见,却没想过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

    “我什么都没做…”

    “你是真没做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青阳林的话语掷地有声,这件事和林淮岑有关,她的儿子就在自己面前,徐煜有一瞬间以为是林淮岑在自己面前要求自己赎罪。

    “你知道这些事情加起来,你需要承担多少责任?”杨帆手里还有一份文件迟迟没有递出,“可是有人却逍遥自在…”

    徐煜却突然放声大笑,“是,那些事确实是我做的,那又如何?”两手一摊,身体前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于韦洪再不懂…”

    “于忠和是于韦洪亲手杀的。”

    本就是溺水者,把浮草当救命的浮木,青阳林的一句话无异于在他脚腕上绑了千斤石,让徐煜失去了放弃的意图。

    杨帆与青阳林对视一眼,这俩人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徐煜,看你现在消息封闭,心里也忐忑。”杨帆也往前稍倾,压低声音,分明只有三人,却生怕有人把消息带了出去一般,“我前些时候和老同学见了一面,听说于韦洪前些时候可找了他一趟,别说你海外的那套房子,在市中心和城郊于韦洪可都给他置办了百平米的别墅,据说要他办一件事。”

    徐煜总算有了动静,倒像是风中残烛,将要燃烬前迸发了些许火星。

    杨帆抖了抖手里最后一份文件,“不知道你对海桑研所这个机构熟悉吗?”

    ……

    唐糯蹭了蹭指尖的落灰,“这地方不得了,比起住不如看看风水,保不准有鬼。”直起身从铁门外往里望,“真是派吞住的地方?”

    “不会有错。”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阿秋讥讽道,“要说以前派吞是什么角色,谁不给他三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