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运行洗白生意的同时也在运行黑线生意。”派吞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当时掌握整个黑线市场的重要人物已经倒戈去了两个哥哥的阵营,就算自己有这个意愿,怕也是鞭长莫及,“你是不是还没了解现在的情况?”

    佘耀文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未来会站在黑线市场的顶端,我们会扶他上位,他也会给我们该有的好处。”

    派吞一直留意的孩子终于有了反应,鲁尔扶着椅背身子往前倾,把自己当做展览品一般左右偏转着脸好让派吞看得更清晰,年纪不大,戾气不小,目测也就是二十上下的模样。

    “你是什么来历。”

    “我替维斯坐过牢。”鲁尔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年轻感,但是鼻音很重,倒像是嗓子被烟长期熏染过,“利用我。”

    派吞讶异,这个孩子说话怎么就不把自己当人,需要别人把他当做可利用的工具,“你身份敏感,塔星那你怎么…”

    “覃老应允我,未来会把塔星交付给我,现在看来不过是利用我来处理塔星洗白的事罢了,等塔星革新,给我的不过只是一具空壳…他们想要塔星,那我就给他们。”佘耀文握紧派吞的手腕,“我倒要看看,葵祁扬和林淮岑能撑到什么时候。”

    ……

    在录像机前,唐糯的询问都格外小心,否则就会有诱供之嫌,“林淮岑和葵祁扬是出了什么事?”

    “于韦洪安排的车祸,也是他窃取了林淮岑的实验报告和他父亲于忠和的实验结果掉包,也是他安排了人杀害了林淮岑。”

    唐糯吐出一口沉郁的气,他庆幸青阳林不在这里,他没有亲耳听见这些事实,但是这些终究是会落入他耳中…关于他的母亲是如何被卷入这些名利之争,又有多少人在这场无硝|烟的斗争中丧命。

    派吞看着唐糯抽动的嘴角,他知道唐糯在憋着气,他早就麻木了,自己做过的混账事数不胜数,或许只有唐糯这种尚且有良心的人才会存在同理心。

    “你…”唐糯吞噎着,嘴里分明什么都没有,舌根却酸胀的很,“于韦洪同你保持生意往来,那些资金,都流去哪了?”

    “所有的资金流动,都已经在部门的口供里。”

    “于韦洪手里的那点资金买通上级就已经封顶了。”唐糯接过杨禹递给自己的矿泉水,把怒意发泄在塑料瓶上发出嘎吱嘎啦的声音,“我再问你一遍,你的资金去哪了?”

    “我说了…”

    “鲁尔出口量最大的是你企业下的商品。”唐糯又一次把资料放在装着点心的盒子里,“海桑研所是借于忠和的名义投资,重启项目,这笔钱在你的,还是鲁尔的。”

    唐糯抬手示意录像设备暂停,指着书柜上的几本书,“看着你的家徽,你是舍不得离开慕缇查,我不仅能保证你在监狱里相安无事,在你出狱之后也能衣食无忧,前提是你配合我。”派吞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去,“你可以选择包庇鲁尔,于韦洪,甚至是佘耀文,但我一定能让你在慕缇查的阴影里过完一辈子。”

    派吞把视线聚焦在唐糯张合的嘴。

    “因为,我们归属于慕缇查。”

    唐飒和唐糯两父子,唐飒给唐糯找了一个相当好的庇护所…派吞压低眉目。

    唐糯朝杨禹点头,重启设备,在机械嗡鸣中,派吞交代了那笔资金的来源,徐煜手里的一百五十万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真正的金额大到叫人哑然,而汇款的记录全数落在一个叫金凯乐的人身上。

    阿秋在书房外和唐糯感叹道,“派吞真的在监狱会相安无事?”

    “我说的有个屁用…”唐糯苦笑一声。

    里威放下手里的电话,转头看了唐飒好一会儿,“你真的不打算纹身吗?”

    唐飒眼皮都不抬,拒绝的非常娴熟,“我可不是派吞的替代品。”

    第264章 第两百六十四回

    派吞在离开宅邸时,神色坦然,在路过唐糯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腕。

    “我还没这么快死。”唐糯疑惑派吞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他们不敢说,所以需要我开口,你不是不好奇自己的身世,你只是不敢面对而已。”

    唐糯还没来得及询问,阿秋就把派吞的手拨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看起来面色不善,派吞却用了讥讽的笑回应阿秋。

    “他会死吗?”唐糯心有余悸,“他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死不了。”阿秋拉上唐糯。他们和派吞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开,唐糯好奇地往后探去,正巧和派吞的视线撞到一处,这样的目光被刻在唐糯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唐糯一直在思索着派吞说那句话的意思,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知道自己将来会遭到怎样的变故,又似乎尚存一线生机,而生机却和自己息息相关。

    “不要想那么多,派吞只是随口一说。”

    “如果是随口一问,你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唐糯一句话让阿秋语塞,“海桑研所的事你也听了,剩下的那笔巨额就是在海桑研所。”

    “可金凯乐又是谁,这人我们可一点头绪都没有。”

    唐糯突然支支吾吾的,金凯乐现在就在唐飒那,唐飒的话他也不是不记得,如果告诉阿秋金凯乐的所在之处,现在就能带着他回国。

    “与其在这纠结金凯乐是谁,还不如去一趟海桑研所。”唐糯拧起眉头,但是他说的不无道理,阿秋自然也是同意,“但是你就不用陪着我去了。”

    “不可能。”阿秋想也不想就否决。

    “是你说的三天时间根本来不及,现在我去海桑研所,你去那家鉴宝中心。”

    “你要是出了事,我哥能把我皮扒了。”

    “要是不去查清楚,你哥连扒我皮的功夫都没有!”唐糯就差没戳着阿秋的鼻尖,“我会让杨禹陪我走一趟,我们得在晚上七点前回去,毕竟我们是受邀的客人。”

    “糯哥,糯哥…这,我觉得,不行。”阿秋话音未落就被身后的杨禹一把塞进车里,阿秋懵懵然地与后座上的派吞对视片刻,想跳车已经来不及了,车起步的速度倒是很迅速。

    “你没事躲着他做什么?又不是见到鬼了。”杨禹发现自己说话是真没有听的价值还是怎么着,总之唐糯是没影了,坐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叫好的计程车上,“你不等等我?不对,你不带上我?”

    唐糯当着杨禹的面让司机把车门锁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帮我有什么企图,你忙你自己的去。”

    “你们这一家都有用完人就当甩手掌柜的习惯吗?”杨禹有些不满,虽然唐糯从某种程度上帮助了他们部门把派吞这个顽固分子给处理了,但…现在这架势确实叫人不悦。

    唐糯点了点下巴,对着杨禹侧目一笑,笑的要多甜有多甜,“你是太闲了吗?”脸色瞬间一肃,“还是我要告诉卫亓你滥用职权?”

    本着良好教育的家庭熏陶,杨禹虽说嘴碎但也不至于爆粗,现在‘c’音开头的字终究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唐糯准是没听到,毕竟这声泄愤还是埋没在扬长而去的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