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是对不起。”青阳林不想再听唐糯用三个字来敷衍这件事,“而是你得记着对自己负责就是对我负责,我也自私,而你也如此自私,我们都得为对方多想几分。”

    “嗯…”

    唐糯入境的消息不知道是如何让鲁尔知道的,但是唐糯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

    “看到你没事就好。”唐糯瞥了眼鲁尔朝自己张开的手,像个站桩似的,一脸冷漠的接受一个毫无感情的拥抱。

    “没事?”唐糯冷嗤一声,“人是都没事,但还是发生了某些事。”

    鲁尔好似料到了唐糯会有这样的反应,不怒反笑,把话挑明,“我承认这次你们的遭遇和我的某些决断有关联,但…比起你们想方设法地换取我的信任,现在不是省了许多功夫?”

    显然鲁尔并没有对这件事抱有丝毫歉意,唐糯也不需要这种虚伪的东西,“既然你也这么觉得就好,佘耀文现在可不见踪迹,以前在他手下管理的行业,总得找一个新的管理人。”唐糯没等鲁尔开口,把指头转向自己,“既然你觉得可信,就交给我处理。”

    “正有这样的打算。”鲁尔的视线跟随着唐糯离开,看着他接手阿秋的轮椅才上前几步,“还是在你的打算之中吗?于韦洪入狱和佘耀文的事?”

    “我的打算不会有威胁到唐糯的因素。”

    “你看唐糯已经全心全意的为我的企业操劳,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维斯?”

    青阳林笑道:“我和维斯哪有什么关系?从未有过关系。”

    “你先带着阿秋回家吧,我需要去拜访一下容华。”唐糯提议道,才下飞机就要去见人,显得风尘仆仆,青阳林也没有多阻拦就让他去办自己的事。

    唐糯自然是要见人,只是去的方向并不是去往容华的住处。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看你的样子真像是死里逃生。”

    “你说得对,差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指尖轻抚唇角的伤口,唐糯倒抽了一口冷气,“我可是好久没有受这么重的伤了,以前被打到半死不活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青阳语递给唐糯一瓶微凉的矿泉水,“拿去敷敷会好点,一会儿给你拿点止痛药。”

    “药就不用了。”唐糯把水瓶覆在自己的伤口上,稍微缓释了结痂处的紧绷感,“金凯乐是怎么回事,在泰尼酒店好好的,怎么到了覃老那?”

    “鲁尔来找人,我猜他是知道了资金的去处和金凯乐有关,还有海桑研所这件事于韦洪也瞒不住了。”青阳语驱车前往那个青阳林不愿意回去的地方,“还好你支开了青阳林,那小子怕是死也不愿意回去。”

    唐糯有些烦躁,轻啧一声,“他当然瞒不住,于韦洪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佘耀文怕是知道了自己的挡箭牌已经没用,现在才会玩失踪。”

    青阳语从后视镜那里注视了唐糯片刻,“唐飒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维斯的事我们不方便再继续观察动向,所以还是要拜托唐飒出面。”

    既然唐糯已经取得了鲁尔信任,现在维斯那边自然不能走的太近,维斯推出新系列一来是为了引蛇出洞,把f国蠢蠢欲动的势力调动起来一网打尽,二来是为了证明唐糯没有通风报信,鸽子血是假货一事也和唐糯他们无关。

    “这样…”青阳语把话在嘴边迂回良久,“我还有机会和你吃个饭吗?”

    “正好,我也有事想要和你聊聊。”

    青阳语在心里叹了口气,‘变化就在眨眼间。’

    这样的结论,在覃老见到唐糯的瞬间又一次被认证,覃老作为一个老江湖,哪怕唐糯脸上再是戴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但是眼神是最难以掩饰的…

    “我来见人了。”

    第286章 第两百八十七回

    “每一笔汇入海桑研所的资金明细都在你手里。”唐糯见到金凯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浑身被抽去力气,“我现在需要你的账户来调查。”

    金凯乐自然是配合,唐糯没想到他竟然拆开随身携带的手表,仔细一看才发觉这手表的时间对不上,说明已经停止使用了一段时间了,像是一个空壳一样保护着当中的u盘。

    “每一笔,每一笔的账户汇款的来源去向都在这里。”u盘小的几乎只有无线鼠标的连接器一样,“每一笔账户我都清楚记录着,我相信会有用的时候。”金凯乐郑重其事道。

    “所以你的账户名是金凯乐还是凌海乐?”

    “没有账户,为了保证安全和隐蔽性,全部都是现金…”

    ‘还真是老奸巨猾。’唐糯收好那枚u盘,既没有账户,现在海桑研所也停止运行,能作为证据的除了这u盘也就只剩下面前这个男人了,“你现在对我们很重要,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除了纠缠你这么多年的心魔,你有必要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金凯乐连连点头并加以保证,“放心,我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唐糯同金凯乐随意地寒暄几句便离开,客厅处坐着两兄妹,覃老注视着唐糯朝着自己走近。

    “我听说了你们的事。”覃老率先开口,看到唐糯脸上带伤,他不由拧起眉头,“看来比传闻更严重。”

    “是,你的小儿子身上还开了道口子。”

    “那他…”

    “他没事,还活着。”唐糯冷哼一声,“真为你感到可悲,甚至没有合适的借口去看看他。”

    唐糯的语气不善,以前起码会因为覃老是青阳林的父亲给他一点面子,只是对佘耀文和派吞的话一直耿耿于怀,唐糯可以相信青阳林也可以相信阿秋他们是不会对自己有所企图,但…覃老不行,他会利用自己一次就会有之后的无数次。

    “青秋发生的事,没有被别人知道吗?”覃老不问安危,只问了一件毫无关系的事。

    “青阳林说的果然不错,你是一个只在乎自己的人。”唐糯先是愕然,随后苦笑着说道,“他的事没有外人知道,也不会丢你覃老的面子,何况也没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覃老踟蹰着,最后还是没有为自己辩驳半分。

    “很麻烦你,还要特意送我一程。”唐糯对青阳语没有恶意,反之很感谢她一直很关心青阳林,如果不是她出手帮助,现在金凯乐大概在鲁尔那里。

    “我是希望在你见过容华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餐。”青阳语笑得不温不火,“我看你今天对青阳洵可是一点都不留面子啊。”

    “我也不想把尊敬花在不必要的人身上,毫无意义。”

    青阳语目视前方,“唐飒那些人的生活观念就是那样,他们认为的有利可图和等价交换才是维持关系的途径。”唐糯不知道青阳语为什么话题跳转的如此迅速,“我和他们最后没有走到一起的原因也是如此,我自知不是和他们一路的人,我想你也不是,所以没必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失去了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