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

    “你没回来我不放心。”唐糯拉上门,甚至拉上了防盗链,他的小动作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没有安全感,“你去了哪?阿秋已经睡下了,我给你煮了饭热一热就能吃。”

    青阳林坐在餐厅,看着唐糯给自己盛上食物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饿到抽痛。

    青阳林把自己的去向告知唐糯,唐糯把佘寅的异常也如数告知,两者有了串联,佘耀文这次派来的人就是佘寅。

    “我不担心他会对helens做什么,毕竟是在覃老的家里,眼皮子底下动手可没那么容易。”唐糯给青阳林装了热汤,“这两天兴建的百货广场就要开业了,看了预计的方案也就是后天的事,我这边的事你也就不用操心,倒是鲁尔有对你起什么疑心?”

    “有提到慕缇查那几单生意的货,我说你不在境内的时间里仓库是堆满的,为了区分用了我的场地。”青阳林总算感觉到自己的胃舒坦了许多,唐糯起身收拾碗筷,背对着自己的样子让他一瞬间回想到第一次在家吃到他做的饭时的场景。

    唐糯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从后方环住,紧紧收缩着,像是要把自己融入到青阳林身体里,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辛苦了。”

    “让我多抱你一会儿。”青阳林的声音压在后颈处格外低沉,“外面太冷了,你身上很暖和。”

    心里猛地钝痛,唐糯侧头用脸颊蹭着青阳林的头发,他对这个男人没有敌意,即使覃老犯下的过错,但是青阳林是他心里的一块软肉。

    ——这是毋庸质疑的。

    “你先休息,我还有事要忙。”

    青阳林看着唐糯对自己笑,也没察觉唐糯的异样,拖着疲倦的身子上楼,“你也别太累了。”

    短促的敲门声钻入黝黑的深巷,门应声打开带着一串刺耳的铁锈摩擦声。

    “晚上好,卫队。”陪着鲁尔随行而来的只有房谨言,两人一身漆黑把大门堵了严实。

    “这么晚…”卫亓把人往屋里带,屋内灯火通明,鲁尔看了两眼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最后把视线落在禁闭的那扇门,“人在里面。”

    于韦洪形如枯槁,两颊深陷,见到鲁尔的时候他瞪大了充斥血丝的双眼想要扑来却被镣铐牵制了行动,失去平衡跪在鲁尔两步之远的位置。

    “急什么。”鲁尔不开灯,背着光俯视那双满是希望的眼。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于韦洪双手都被固定在身前,指缝里夹着血,指甲被他咬的光秃,他指着自己,“给我个了断,给我个了断!”

    一声声嘶吼用干净全身的气力,最后匍匐在地。

    卫亓想进去一探究竟免得出事却被房谨言拦下。

    “了断?可以啊。”鲁尔的脚尖在地上碾了两下,“海桑研所的事交代了,我就给你个痛快。”

    “都是佘耀文!是他暗自重启项目,我只是他的枪手!”于韦洪连连摆手,“金凯乐,不是,helens现在就在青阳林手里,他手里有海桑研所所有的汇表。”

    “哦~”鲁尔拉了个悠长的尾音,“我身边,还有没有不老实的人?”

    于韦洪却突然噤声,像是什么比鲁尔更可怕的东西叫他不敢说。

    “有吗?”鲁尔又一次追问。

    于韦洪目光涣散,面朝鲁尔却并不看着他,一头冷汗,“没,没有。”

    “和海桑研所有关的没有人了?”

    “没有!没有了!没有了!”

    鲁尔侧过头,“撒谎。”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说了,你快安排人处理了我吧…”于韦洪绝望地哭着,他拉拽不到鲁尔的裤腿,只能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看在我为你办了这么多年事,求你了!房谨言!我也求你了!”

    “抱歉,我们和于韦洪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房谨言对着卫亓笑道,“我们不会和这种低贱的罪人有牵连。”

    鲁尔站在门口,“我们会安排人协助你们,青阳林的意思,这个人要他好好活着。”

    于韦洪的声音戛然而止,直愣愣看了门口的身影许久直到离去,他踉跄起身继续坐在他父亲的床上。

    “于韦洪说我身边没有和海桑还有关系的人。”鲁尔坐在车里,晚上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国道上也只有他们这一辆车疾驰。

    “你可以放心了吗?”

    房谨言话音刚落就被鲁尔拎着衣领,身后猛然一空,随着凉风灌耳,房谨言才意识到自己半个身子都在车外。

    “这可太危险了。”房谨言勾唇,看着紧抓自己领口的手,“我奉劝你别这么玩。”

    “佘耀文的势力能孕育到如此绝不会是他一个人能做的。”

    “所以?”

    “是你啊。”

    第295章 第两百九十六回

    “不管我怎么玩,但我还是在你的身边,在你的幕后。”房谨言好像没有把自己的处境认清,对抗鲁尔的力道一般往后躺,“你不敢放手你怕我死,但我不怕死我可以拉着你一起。”

    开车的许凡没有指令是不会停车,任何人的指令都没有。

    只要房谨言再往外挪动一公分两人都会滚下车。

    房谨言整理了领子,关好车门,“我下次会记得锁门。”抬眼和正往后视镜里看的的许凡对上眼,“一不小心就会死呢,真可怕。”

    许凡是故意的,他看得正起劲,房谨言说锁门他也没有举动,巴不得鲁尔真能下狠手把他丢下去。

    破晓,青阳语醒的很早,这栋住处只有她一个主人,覃老因为公事半夜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