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绪舟看着他,反问:“为什么不扔?”

    “这是送我的礼物!你……”夏知河简直不知道该对这个人说什么,他叹口气,“那我说了你就不扔了?”

    “扔。”

    夏知河:“……”

    他很想干脆地说,那就扔了算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林绪舟会看到那些半果照。

    但是!

    但是……这里面真的好多钱。

    “我想先,先熟悉一下我们家,”他脱了外套,“穿了一天西装好热啊,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总行吧?”

    林绪舟看了他两秒:“可以。楼上第一间,我们的卧室。”

    我们?!

    夏知河眨了下眼睛,现在明显不是注意这些细节的时候,他清清嗓子:“哦……那你先去吧,顺带帮我拿一下衣服哈。”

    “夏知河,”林绪舟压低了声音,“如果你再自作聪明,我会派人去找郝超凡。”

    “你找他干嘛?”夏知河呆愣。

    “把他送出a市,离你远点。”林绪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夏知河瞪大了眼睛。

    哇好无语。

    这人有毛病吗?!

    不就是送个礼物?

    “我从不作恐吓,说到做到,”林绪舟看着他,“可以去洗澡了吗?”

    夏知河艰难地在心里承认,他确实被林绪舟的眼神吓到了。

    咽了一下口水后,他一边挪脚往楼上走,一边伸出一根指头指指箱子:“……那你别偷看。”

    林绪舟微不可见地扬了下眉,表示同意。

    ——夏知河在浴室,一边飞快地洗着澡,一边在脑子里思考人生。

    经过和林绪舟短短大半天的接触,他心目中的衣冠禽兽终于有了脸。

    这种人!这种脾气!要是他粉丝知道了还不都得脱粉?

    郝超凡还说什么大影帝,魅力无穷,说自己说不定就爱上林绪舟,到时候就皆大欢喜了。

    夏知河在心里呸了一声。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匆匆洗完澡出来后,夏知河叹了口气。

    在林绪舟眼皮子底下想销毁果照太难了,目前看来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到时候努力解释。

    但求林绪舟别太生气。

    这种人一看就是那种一生气超可怕的。

    夏知河握拳。

    如果招架不住就把郝超凡卖了!反正本来也是他整的幺蛾子!

    但是出了卧室后,夏知河发现林绪舟竟然没在客厅。

    不仅这样,隔壁房间还传出来时有时无的水声。

    林绪舟也在洗澡?

    意识到这点后,他光速脱掉拖鞋,赤着脚飞奔下了楼梯。

    大好机会!

    夏知河冲到箱子跟前时还很谨慎地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打开了箱子,那一瞬间他紧张到手都是抖的。

    不过也很有可能是因为照片对他的视觉冲击有点大。

    不得不说……这照片p的可真好。

    果然都是粉丝滤镜,林绪舟的真实身材要是能好成这样,那还是人吗?

    可能是搬运途中有摇晃颠簸,有的照片都滑到箱子底下了,夏知河只能先把上面的钞票拿出来,又急又紧张,额头都出汗了。

    所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林绪舟什么时候下的楼。

    “我帮你拿。”林绪舟的声音因为刚洗过澡而微微沙哑。

    “啊!”夏知河被吓得肩膀一抖,差点儿没跳起来,他当即迅速闪到一边并把手藏在了背后。

    林绪舟朝他伸出手:“我看看。”

    夏知河摇头。

    林绪舟倒是不勉强,低头去箱子里找。

    夏知河冲过去要阻止,但是很怂地,直接被对方一个抬眼吓了回去。

    最终林绪舟脸色阴晴不明,看着自己的半果照。

    看了好一会儿。

    夏知河在心里把郝超凡翻来覆去骂了一遍,卑微开口:“我可以解释的,这些都是……”

    “这就是你那么喜欢这份礼物的原因?”林绪舟把照片扔一边,往他这里走了一步。

    “不是!绝对不是!”夏知河敏锐地后退一步,小腿碰到了沙发,“我喜欢的是软妹币,那些照片其实……”

    林绪舟已经走到他面前,并在他即将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搂住了他的腰:“我不信。”

    说着就夺走了他手里被攥皱的照片。

    “你并不缺钱。”

    夏知河在内心喊:不缺钱就不能喜欢钱了吗?!

    但是由于对方的气场太过强大,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林绪舟抱着他,仔细看了看那些照片,“我错怪你了,也错怪郝先生了。”

    “……什么?”夏知河脑子逐渐变成浆糊。

    “他不是挑衅,”林绪舟扔了那些照片,抬起夏知河的下巴使两人对视,“而是投其所好。”

    夏知河没听明白:“你是指那些钱吗?”

    下一秒,他就被堵住了嘴巴。

    这个十分亲密的行为,对于母胎单身二十年的夏知河同学来说,陌生感是冲击性的。

    然后接下来还有更具冲击性的。

    林绪舟竟然把舌头伸了过来!

    夏知河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脑子里为什么会闪过一句,诶我们俩的牙膏是用一个味道。

    不过接下来他就真的沉默不下去了。

    因为林绪舟已经开始脱衣服了,而且这人不仅脱他自己的,还脱他的!

    夏知河费力别开脸,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你……干什么?”

    一出口他自己都惊呆了,这又软又哑的声音是谁的?

    “有本人在,”林绪舟也因为他的声音而呼吸一紧,“为什么要看照片?”

    “……我没看。”夏知河欲哭无泪。

    “你在脸红,”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沙发上,林绪舟在他耳边说,“害羞了。”

    只是被你亲得喘不过气而已啊。

    夏知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睛。

    “很可爱。”林绪舟好像轻笑了一声。

    你才可爱!

    你全家都最可爱!

    “我们是合法伴侣,”林绪舟在他耳边轻吻,“作为伴侣要对彼此尽的义务,知道是什么吗?”

    夏知河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这人的喘息声为什么可以这么性感。

    他觉得自己有点热。

    “……我能拒绝吗?”夏知河还是决定挣扎一下。

    虽然早在答应联姻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种事,并在接下来的一周内给自己做了太多思想准备。

    但是他从没谈过恋爱啊,这样一步到位也太……到位了。

    而且跟林绪舟才刚认识,他又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理由?”林绪舟的手心很热,洒在夏知河脖颈处的呼吸也是。

    “我……”夏知河勉强在一片浆糊中找回一丝理智,“我婚检报告还没出来……”

    他自认为这是一个很正当,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毕竟万一他有病呢?林绪舟这么讲究的人,肯定会小心谨慎的。

    但是他错了,林绪舟直接吻住了他,攻势瞬间掠夺了他的全部呼吸:“那就是同意了。”

    第6章

    夏知河是被外面强烈的阳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翻了个身后,僵住了。

    腰往下简直不是他自己的,又酸又疼,还僵得稍微一动就觉得骨头要散架了。

    尤其是一不小心抬了下腿,扯到后面时,差点没把眼泪给他疼出来。

    夏知河重新瘫了回去。

    全身上下的不适感让他睡意全无。

    昨天发生了什么……他记的不是特别清。

    反正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转战到卧室床上的。

    就记得让林绪舟停下的时候,对方装聋。

    让他慢点的时候,装聋。

    ……说够了的时候,还装聋!

    夏知河往另半边床摸了摸,早就被空调风吹冷了。

    禽兽现在人还没影儿了!

    夏知河又在床上瘫了会儿,快十点的时候还是决定爬起来点个外卖,毕竟昨晚因为这破事连饭都没吃。

    衣服倒是不用担心,他昨晚洗澡前打开衣柜,发现半柜子自己尺码的衣服,什么风格都有。

    果然是老妈说的蓄谋已久。

    不过随意穿了件睡衣下楼时,他惊恐地发现家里竟然有别人!

    刚好他开门声落下,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回头看他。

    妆容精致,穿得也很讲究,看到夏知河时脸上瞬间带上了热情的笑。

    夏知河认出来了,是林绪舟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