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眼睛笑笑:“知道啦。”

    “去吧。”林绪舟满意点头,“我晚上八点的航班,到了会给你电话。”

    “嗯。”夏知河背上书包,转身进去了。

    林绪舟看着自己小伴侣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是没办法,他简直想把郑释留下来。

    ——夏知河不知道林绪舟这次出差是临时决定还是早有计划。

    但是以往林绪舟出差都是提前告诉他,像这次临时才说的还是第一次。

    当天晚上,林绪舟准时离开了a市,听说随行的有不少人,还有几个是林氏的骨干。

    夏知河接到短信时心情有些低落,看起来这次出差要出很久的样子。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转眼几十天过去,初雪都下了,林绪舟还没有要回来的趋势。

    尤其最近几天,就连电话也不打了,每天只有一两条短信。

    这段时间季和韵安生得出奇,很奇怪,这人简直就像是被冤枉了一样,不仅没再来找夏知河,还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有什么重要决策也会先来找父亲,从不逾矩。

    夏知河暂时不太担心后,一直有好好学习,课下时间就去找爸爸请教一些问题。

    老爸中间有过一次病情加重,不过救治及时,问题不算太大,只是人看着又老了些。

    每次夏知河来请教,夏爸爸都很有精神,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这天下了课,地面积了很厚的雪,估计回家又要堵很久的车。

    夏知河干脆不急着回去,和郝超凡一起进了家小超市吃关东煮去了。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两个人挑好关东煮坐下,郝超凡看了眼夏知河的,把两个人的换了换:“求你了,多吃点儿吧。”

    夏知河抬眉:“把这个当饭吃?”

    “这才多少!”郝超凡指着他面前的小碗,“不够猫吃的。”

    夏知河笑了一下。

    “说真的,你真瘦了,”郝超凡抬手捏捏他的脸,“脸蛋儿都没了。”

    “诶!”夏知河别开脸躲他,“你手上油都没擦。”

    “擦了!”郝超凡在自己脸上又捏了一下以示清白,然后突然眯眼,“你这不会就是相思病吧?”

    夏知河:“……”

    思你妹。

    “林哥这次出差也太久了,以前除了拍戏,最多半个月吧?”郝超凡咬了口肉丸,托着脸认真分析,“这回竟然一个多月了。”

    “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夏知河低着头吃东西,撇嘴:“没有,这几天都没打电话。”“连电话都不打了?”郝超凡睁大眼睛,“也就是说……你们好几天没联系了?”

    “有短信。”夏知河说。

    “短信算什么呀,你还会自动回复呢。”郝超凡摆手。

    夏知河:“……”

    “肯定得打视频电话才算联系啊……”郝超凡有点儿愁,“这怎么看你们俩跟要分了似的。”

    “他不打,我有什么办法。”夏知河抬眸瞥了他一眼。

    “他不打你打啊,”郝超凡凑近,“别告诉我你没主动给人打过电话。”

    夏知河一愣,沉默了。

    几乎没有,很少很少。

    每次都是林绪舟打电话过来,像领导视察一样问他一堆问题,例如今天开心吗,加衣服了吗,有什么烦心事吗……

    聊完差不多就挂了,如果自己问到林绪舟那边忙不忙,林绪舟永远都是一句“不忙,别担心”。

    夏知河想到这儿心里忽然慌了。

    郝超凡又道:“你让一个人主动那么久,肯定有一天要烦的啊。”

    夏知河扎起来的肉丸滑进碗里,他皱眉看向郝超凡:“烦我?”

    “啧,”郝超凡屈起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好几下,“烦这种方式。”

    “就像我一直追别人,追好几天没有回应,”他摊手,“我就烦了,烦了就懒得追了。”

    夏知河眼眸微闪。

    “诶你不会要哭了吧?我就是瞎说的,”郝超凡见他这样惊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禁不住开玩笑了?”

    夏知河抬眼:“你想多了。”

    他说着站起身,给司机发了消息:“他烦不烦我又管不了,走了,你自己吃吧。”

    ——林绪舟从机场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郑释过来为他披上大衣。

    “先回公司吗?”

    他们回来得很赶,还有不少琐事需要安排处理。

    “回嘉苑。”林绪舟道。

    郑释微愣,点头:“明白。”

    “林总,怎么下飞机也不知道打声招呼。”这人是早年经父亲提拔进的林氏,能力不错,这次出差林绪舟特意点名让他一起,叫安郁。

    林绪舟转身,这才注意到安郁还和另一人同行,两人手握在一起,放进同一个口袋,举止亲密。

    林绪舟蹙眉:“你怎么也回国了?”

    他问的自然不是安郁,是他身旁的男人。

    这人一直负责l国分公司的事务,很少回国。

    男人闻言不好意思地笑笑:“林总放心,不耽误工作,我就是陪他回来看看父母。”

    林绪舟轻轻皱眉。

    这两个人是到了l国才刚见面的,每天光明正大地搂搂抱抱也就算了,竟然还一起回了国。

    两个月不到,就已经发展到领回家见父母的程度了。

    林总想到了自己,眉间皱得更深了。

    安郁笑了笑:“没有规定不许谈恋爱吧?”

    林绪舟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坐进自己车里。

    “林总,我们也回公司,捎一程呗。”安郁弯腰问。

    林绪舟淡淡看他一眼,升上了车窗:“我回家。”

    机场到嘉苑有一定的距离,林绪舟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半了。

    房子漆黑一片,只有卧室透着亮光。

    林绪舟看到时嘴角勾了一下。

    “夏先生知道您这么着急赶回来,一定会惊喜的。”郑释将公文包递给林绪舟,说道。

    他发现自己老板现在是越来越会谈恋爱了。

    林绪舟把行李箱也接了过来:“你回去吧。”

    “好。”郑释点头,“明早七点来接您?”

    “嗯。”林绪舟轻叹口气应下。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输密码,客厅门便开了。

    夏知河穿着睡衣站在他面前,因为没开灯,屋里很暗,只有月光洒进来,衬得夏知河眼睛很亮。

    林绪舟微愣站在原地。

    少年发梢还湿着,应该是刚洗过澡,一身白色的睡衣衬得人干净清澈,夏知河就这样眼睛亮亮地站在他面前,乖得让人想欺负。

    不过视线下移,看到夏知河光着的两只脚时,林绪舟皱起眉。

    他刚要开口,少年温热的身躯裹挟着淡淡的清香突然靠近。

    林绪舟在这一瞬间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这是夏知河第一次主动抱他。

    外面温度太低,林绪舟身上的寒意还没消散,因此夏知河抱过来的温度更显温暖,这股暖意像是直接灼透了皮肤。

    不过反应过来后,林绪舟眸色微沉:“受欺负了?”

    夏知河抱着他没动。

    “没有。”声音闷闷的。

    林绪舟更紧张了:“让我看看。”

    他说着试图轻轻拿开少年的手臂。

    但是夏知河抱得更紧了:“真没有,我只是……你突然回来有点儿激动。”

    林绪舟眉间皱着,抬手开了玄关处的灯。

    “听话,”他故意硬着语气,重复了一遍,“我看看。”

    夏知河:“……”

    他只好硬着头皮松开林绪舟。

    ——脸和耳尖都红透了。

    他只是今天傍晚听了郝超凡一通瞎扯之后,心里一直悬着,纠结了一晚上要不要给林绪舟打电话。

    谁知道还没纠结出个结果,外面突然闪了好几下车灯。

    看到是林绪舟回来时,他想也没想就一路小跑从楼上下来,然后就发生了开门后的那个场景。

    啊!他刚才到底为什么要抱上去!

    夏知河羞得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全然不知道自己在林绪舟眼里是副什么模样。

    少年因为不好意思,甚至锁骨处都是粉红的,因为刚才毛毛躁躁扑过来,睡衣领口微松,露出一片凝白的皮肤。

    林绪舟喉结涌动了一下。

    被自己的下属秀了一个多月的林总,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歪心思了。

    本来还打算直接把人抱上楼,但林绪舟现在慌得一批,他避开视线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放在夏知河脚边:“先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