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禾满心忐忑地去了,老言正在办公室嗑瓜子,见他来了瓜子也不磕了,把瓜子随手撇在桌子上,抬眼,“来了?”

    叶知禾:“……嗯。”

    “历史卷子怎么不交?”

    “忘记带了。”叶知禾底气不足。

    “要我说多少遍没带就是没写,你怎么不把脑子也放家?”

    叶知禾呼吸一窒,知道这时候只要听着就好。

    “不是我说你,月考考了79,及格都没及格,语文不是可以吗?历史怎么就不行了,说了让背让背,我看你也不傻啊,看着也挺聪明的,脑子里怎么不装东西?”老言叹口气,又拿起瓜子磕,“你这样不行啊,我和你班主任商量了一下,不然叫你家长来一趟。”

    叶知禾当场愣住,“不用了吧……”

    老言睨了他一眼,他反驳到最后没了声。

    “怎么?你家长忙?”

    “……是有一点。”

    “忙到孩子的学习也不管了?!”老言提高声音,引得办公室其他老师也抬起头。

    叶知禾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下,偏偏这时候有人喊“报告”进来了。

    叶知禾侧目,见到一双蓝白的运动鞋,模样有些眼熟,但没怎么在意。

    老言也觉得自己声音大了,降低音调继续教育叶知禾,讲着讲着忽然开口道:“哎蔺深啊,你先别走,我这有一份题,你帮我给你们班发下去。”

    “好。”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去,过道太窄了,那人不小心碰到叶知禾的后背,叶知禾往前了一点,抬头时正对上蔺深的眼睛。

    这真是极丢人。

    老言一边递试题一边继续说:“你也别嫌我管得多,我这是看你有潜力,开学第一次考试考多好,现在怎么就下滑的这么厉害?别是处对象了吧,我劝你可别,这才多大的年纪,分化期还没过,你知道人家最后分化成什么吗?别再被人坑了。”

    老一套的说辞,听得耳朵要起茧。

    叶知禾心想我没有恋爱,面前这位才是真正的恋爱了!

    未分化的小屁孩!

    还被人给绿啦!

    他只敢在心里嘀咕。

    蔺深拿了试卷就往外走,老言又说:“我看看人家蔺深。”

    叶知禾的目光转过去。

    蔺深也看他,目光里带着警告,意思是让他管住嘴巴。

    叶知禾转回头来,“嗯,我知道了老师。”

    “你知道什么?下周叫你家长来。”

    叶知禾的嘴角瞬间弯下去。

    “怎么?还对我有意见?”

    “不是……”

    但他要怎么跟他爸说。

    从办公室出来叶知禾再次仰天长叹。

    最近好倒霉,真的。

    好像自从他见到了不该见的那一幕就一直倒霉。

    这是报应吗,因为他看到了却装作视而不见,几次遇到蔺深也闭口不谈?

    叶知禾是很相信善有善报这一套的,小时候他爸总跟他讲要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可是到底应该怎么和蔺深说呢……

    叶知禾停在五班教室门前往里面看,蔺深正在叫第一排往下传试题。

    他站在门口幽幽叹口气,操场上的安定树是翠绿的,蔺深也是。

    “同学,你不是我们班的学生吧?”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叶知禾转过头看到五班班主任的脸,迅速道:“对不起老师,我走错了。”

    “没事。”年轻的男beta露出好相处的和煦笑容,和他们刻薄的班主任截然不同,“快回你们班吧,这马上要上课了。”

    叶知禾应了一声转身发现蔺深也看向这边,更准确一点说是五班的大多数人都看过来了。

    他是不能被这样注目的,压抑不住尴尬立刻涌上来直冲头顶。叶知禾耳朵通红,面上却一点也不显,别人看他,似乎只是嘴角向下抿了。

    蔺深比其他人先回过头,“卷子往后传,别愣着,后面还没有。”

    “那个是叶知禾吧?”底下有人偷偷讲话。

    “是。”

    蔺深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这回终于把人和名字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