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禾把这当做恼羞成怒,瞬间收回手说:“抱歉,可是……是红色的。”

    他大胆调侃起来,蔺深果然好几秒都说不出话,最后只是有气无力的警告:“不许随便碰我……耳朵。”

    “只有耳朵不能碰吗?”

    蔺深瞪他:“还说不是勾引?”

    “可勾引应该是舔脖子、接吻这种……”

    蔺深批判道:“那也太色 情了。”

    四舍五入等于上床吗?

    叶知禾没敢说,只敢眨巴着眼睛看蔺深,“可我确实没有那个意思,朋友间的玩笑也不可以吗……”

    蔺深没说话。

    叶知禾又自动脑补了,噢,因为蔺深没朋友,就算是再正常不过的接触,在他看来也会蒙一层暧昧的影子。

    蔺深自然不能想象自己被叶知禾脑补成了什么样凄惨人物,见狐狸又把尾巴耷拉下来,冷静一下说:“没有说不可以……事先要跟我说。”

    谁会在恶作剧的时候事先征求别人同意?

    叶知禾虽然内心不赞同,但表面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

    毕竟对象是蔺深,可怜又孤僻的形象在叶知禾心中根深蒂固,他当然可以做没什么必要但要蔺深面子好过的退步!

    两个人没有等多久,向元溪和姚云舟就从影厅出来了。

    向元溪出来后极其夸张地说:“电影好可怕,吓死我了。“

    他以害怕为由,整场电影都贴在姚云舟身上。

    向元溪又刻意提高声音说:“好怕我晚上做噩梦喔!”

    姚云舟:“害怕可以给我打电话。”

    向元溪一脸感动and奸计得逞:“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姚云舟笑:“不会。”

    叶知禾心说,够了。

    蔺深看不过去,直接撇开头。

    电影散场后几个人都有些饿了,直接搭电梯去了商场三楼的寿司店。

    叶知禾把酱油碟摆到蔺深面前,“酱油和芥末都要吗?”

    向元溪故意问:“你干嘛这么照顾蔺深?”

    叶知禾愣了愣,“我没给你拿碟子还是筷子?”

    “都拿了……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向元溪急道。

    姚云舟淡定地给他夹食物,“吃这个,这个好吃。”意思是让向元溪别说话了,态度这么明显,很难不被人看出来他别有用意。

    叶知禾虽然也不太聪明,但怎么都比向元溪强。

    “可能我在家习惯了。”叶知禾说。

    一个人在家碟子、醋和碗筷都要自己拿全。

    他又转头问蔺深,“芥末酱油?”

    蔺深:“不要芥末。”

    吃完这顿不知道该定义成午饭还是晚饭的寿司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这不是还不到五点吗?”

    “阴天了。”

    “那就回去吧,明天还要去你家写作业。”

    听旁边两个人聊天,叶知禾转过头问蔺深:“你作业写完了吗?”

    蔺深点头。

    叶知禾一脸惊叹。

    蔺深:“只有写完才能出来。”

    叶知禾:“你们家管你好严啊。”

    “嗯。”蔺深想了下又补道,“爸爸比较好说话。”

    叶知禾后知后觉:“父亲和爸爸不是一个人?”

    蔺深又点头。

    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蔺深话还多一点,可人一多,只要有人讲话,蔺深就只负责听了。

    叶知禾说:“你也多说说话吧。”

    他当然不是提要求,只是一个人太寂寞了。

    叶书曾经待他太好,乃至于后来父子两个人没了共同的话题,叶知禾还会在梦里梦到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