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禾刚想回应,身后忽然有声音:“叶知禾。”

    蔺深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看曲畅,话却是对他说的,“你们俩在对什么暗号?”

    “嗯……什么都没。”叶知禾扬起头,“你今天来得好早。”

    曲畅笑得非常开心,好像能让蔺深不爽就是她最大的娱乐,继而冲叶知禾眨眨眼。

    蔺深:“……”

    蔺深:“她到底在干嘛?!”

    曲畅浑身舒畅地回了座位,甚至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同桌我可真想你呀。”

    在家安心休假的男同桌突然一阵恶寒。

    蔺深坐回自己的座位转过头看叶知禾,“你中午都做什么了?”

    “本来想睡觉的,但是没有睡……”叶知禾不想说谎,决定跳过中间那一段,举起手机给蔺深看,“还想和你说话来着。”

    蔺深看到自己的头像,“我中午不怎么用手机……我知道了。”

    “嗯?你知道什么?”

    蔺深再次提问:“曲畅为什么朝你抛媚眼?”

    叶知禾:“……那不是媚眼。”

    蔺深有些固执地看他,叶知禾讨好地朝他眨眨眼。

    蔺深:“你还说不是?”

    叶知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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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二节 课后叶知禾就困得撑不住了,严家康正好要卫生间,跟他打商量:“我回来差不多就上课了,到时候叫你起来。”

    “推我一把,我不醒就掐我。”

    叶知禾困到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伏桌便睡。

    蔺深从卫生间回来,见叶知禾睡着了,动作慢了些坐回座位。

    叶知禾侧着头嘴巴微微张开,手臂下还压着敞开的课本。

    蔺深:“这么睡会流口水的。”

    曲畅坐在斜前方,蔺深的声音飘进耳朵里,她呛了一口水,想了想还是没回头。

    她今天很累了,哭过一场后心情才好些。

    叶知禾睫毛微微卷着,梦里梦见什么眼皮轻轻颤。

    蔺深刚刚洗过手,手上还潮湿着,侧着身观察叶知禾的睡颜。

    叶知禾睡觉时候很乖,起码看脸是乖巧的,不像醒时那样,要故意眨眼逗趣他还说些让他接不上的话。

    蔺深伸出手指顺着他的睫毛点一点,叶知禾几乎要被他弄醒了。

    严家康回来看到这幕,自觉坐在了其他空位上。

    曲畅懒洋洋开口:“坐这儿我同桌回来知道要生气的。”

    严家康“嗨”了一声,“楚谌这矫情毛病。”

    叶知禾梦到很小的时候,自己踩着河边走被叶书发现并挨揍的场景。

    和回忆里有点出入,梦里的叶书不是十年前的模样,而是现在的样子。

    叶知禾忽然有些害怕他,怕两人之间的距离感,他在梦里还是那么小,叶书却老了。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叶书走到哪里都领着他,怕他热又怕他冷,每天不停叫他的小名,找他、叫他“苗苗你又跑哪去了”。

    后来叶知禾长大了,叶书可能觉得“苗苗”这个称呼太不符合他也不好开口,便不再这么叫。

    这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因为过渡的太自然,叶知禾直到很久后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长大了,不再向爸爸耍赖撒娇,叶书也不再叫他的小名,不会时刻担心他跑丢,这意味着他们不会像从前那样亲密。

    叶知禾感觉有人在推自己,力气很轻,像要把他再次摇进梦乡,直到脸上被戳了戳他才迟缓地抬起头。

    面前的人是蔺深,推醒他的人是蔺深,叶知禾突然觉得没那么不舍得醒了。

    他声音里带着鼻音,迷糊开口问:“上课了吗?”

    “还有两分钟,醒醒盹,别再睡过去。”

    叶知禾这回清醒了,看着蔺深,认认真真的端详,看得蔺深不自在想移开目光。

    可也只是想想,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叶知禾忽然说:“你小时候有什么特别的称呼吗?”

    蔺深:“有,家里亲戚叫我木头,说我和我爸一样木。”

    这绝不是什么好称呼,大人的玩笑总是踩在孩子尚未完善的人格上完成。

    蔺深又补道:“但是我不喜欢,他家小孩又手欠,揍了一顿,老实了,再也不来我家了。”

    叶知禾默默竖起大拇指。

    “我以前有个乳名。”叶知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