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着嗓子喊:“义父……”

    “我在。”

    少年眼睛有些红肿,“义父……”

    “我在。”

    他放下遮住自己眼的手,看向顾眠凉的心口,那里曾经没入一只金色的赤鸟,和他近乎全部的寿命。

    他哽咽道:“义父,我真的很爱你。”

    倾尽一切的爱你。

    顾眠凉回应着他,温柔的叹息道:“你是我用一生去爱的人。”

    “阿浮。”

    少年重重的吸了下鼻子,心里满满的,“嗯。”

    慢慢的,少年也得了趣。

    他平时便十分大胆,如今二人已然如此,就更不用避讳什么了。

    一些听旁人说过、书上看来的话,极其通顺的从他嘴里冒出来,各种明里暗里的撩拨,浪的没边儿。

    “义父你将我上面的衣服也脱了吧,好难受……”

    “义父,你看看我的尾巴……”

    “义父你摸一摸好不好?”

    “义父亲亲我的翎羽……”

    顾眠凉将白发撩在身后,思索片刻,长臂一捞,将少年捞起来,抱在怀里,三两步就到了窗前,在少年疑惑的眼神中,将他放下。

    低声笑了笑,道:“扶好。”

    下一秒,少年身形蓦的一晃,纤长的手指扶在窗户上,但那力道太大,窗户被他蓦的推开,顿时他小半个身子都探在了外面。

    外面嘈杂的繁华顿时传进耳底。

    少年瞬间醒了,他倏地僵住,随即急急忙忙的直起腰想逃。

    又是一阵力。

    拂知死死的扣住窗缝,咬着牙,生怕下面的人发现端倪。有敏锐的人往上看过来,也只瞧见了一个红色衣衫的少年半撑在窗户边,脸色红润,似乎是好奇般的在往下看。

    路人对此不甚在意,瞧了一两眼,就走了。

    拂知只觉得头皮都快炸了,下唇被他咬出了血。

    顾眠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过来,“怎么不说话了?”

    他私下里闹得欢,可脸皮实在是很薄的。

    少年不吭声,脊背颤抖。

    过了会,腿也开始打颤。

    致命的愉悦像是毒药,缠绕着花藤,在他心间收紧,勒住滚烫的心脏,然后将他整个人束缚着,捆在了名曰顾眠凉的解药旁边。

    少年终于忍不住低泣:“顾眠凉……”

    他说,“你别这么欺负我……”

    但是好像,他要是非要这么欺负的话,他也没有办法,最多生气一时片刻。少年神思飘忽,心里头觉得自己实在是好哄的很。

    忍不住想道,自己以后要是真的生气了,只要身后的人低低头,说一两句软话,他怕是就会忍不住心软。

    这样不行。

    少年想了想,狠声威胁道:“你若是真惹我生气了,我就再不理你了,找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这话听起来就是闹脾气。

    但这就是他对顾眠凉能想到的,最狠的威胁了。

    可惜,这软而哑的嗓音实在是没有半点说服力。

    顾眠凉含笑应了一声,关上了窗子,将他抱回床上,吻了吻他的额角,怜惜道:“好,我不欺负你。”

    话是如此,但最后夜过大半,少年忍不住求饶的时候,说了不欺负他的白发美人,只是将人抱进了浴桶中,欺负了个彻底。

    溅出来的水撒了一地。

    这儿也是,那儿也有。

    邀月花静静的盛开,两人躺在藤榻上。

    “…你说话不算话……”

    少年窝在顾眠凉的怀里,几乎快睡过去了,后者眼神温柔:“算话的。”

    拂知强撑着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顾眠凉轻笑:“不鼓了。”

    他抱着少年,怜惜的摸了摸他的侧脸,末了,落下一个珍惜至极的吻,“睡吧。”

    少年眉眼皆是疲惫,浑身乏力,可嘴角却带着一丝笑,看着有些傻,他嘀嘀咕咕道:“义父…喜不喜欢我……”

    顾眠凉抚着他的眉眼,笃定道:“喜欢的,阿浮。”

    于是少年沉沉睡去。

    香甜的梦中,睡颜都尽是满足和欢喜。

    枕边,两朵邀月花轻轻一颤,完全的开了。

    第42章 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很抱歉。

    拂知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被顾眠凉带回了竹屋。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紧接着脸色一白,整个又摔了回去, 疼的倒吸冷气。

    “……”

    少年瘪了瘪嘴,撑着坐起来, 环视一周。

    顾眠凉推门进来,笑道:“醒了?”

    他放下手中准备的食物,拧了个湿帕子递给拂知:“睡了整整一天了,擦擦脸, 吃些东西。”

    拂知不敢再惹他, 乖乖的接过来,一步步挪到桌边, 才发现凳子上被人贴心的垫了一层绒毯。他脸唰的一红,不吭声坐下来,拿过一个灵果默默的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