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宫。

    郁岁最初因为新鲜,以及小夫妻的蜜月期,在醉玉殿住了一短时间,后来为了方便,重新回到司命宫住。

    日后,帝君府邸修建好了,又多了一个住处。

    新鲜感完全被满足。

    她心想。

    半月住在司命宫,半月在帝君府。

    真完美。

    余光见宁孤临带领着掌门等人过来,面色还很臭,一时间仿佛重回一十洲。

    郁岁:“……”

    谁惹宁孤临生气了?

    还没等她给宁孤临打招呼,宁孤临又气恼又委屈,“你要把司命宫给和尚吗?”

    郁岁:“?”

    她茫然看向了之。

    了之双手合十,微笑,“只是贫僧的野望。”

    “贫僧目前还没进入司命宫呢。”

    郁岁唔了声,“这不重要。”

    “你以后要留在司命宫吗?”

    宁孤临震惊。

    “我才看大门几个月,你就要把我赶走了吗?”

    郁岁:“不是啊。”

    “我正要和你讲这件事呢,帝君府正在修建,你要亲手设计一下自己的房间吗?”

    从司命宫搬到帝君府。

    宁孤临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要!”

    “我想要岁岁和我一起设计!”

    郁岁:“那我们一起吧。”

    宁孤临:“??”

    “我们??”

    他扭头看向了之。

    了之微笑:“贫僧志向不在帝君府。”

    他目前还够不到这个级别。

    九重天的众仙对司命宫的真实工作内容大多都是猜测一二,不然当初陈邵九得到的消息也不会那么模糊。

    而如今帝君府的职责,依旧是靠猜测。

    ——如果说司命宫对应人间,那帝君府对应的就是九重天。

    九重天的诸仙。

    了之:“贫僧目前还未曾进司命宫呢。”

    他又有几分好奇,“不知帝君府招工吗?”

    郁岁:“目前不招。”

    目前招了岂不是让仙带薪摸鱼?

    这种事,她决不允许!

    了之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

    郁岁失笑,和掌门位师兄弟打了招呼,见他们目光一直在宴会里游荡,便解释说,“师父还在处理政务。”

    掌门点头说好,就是目光有几分古怪。

    顾西辞倒是直白了些,“帝君还称呼师父为师父吗?”

    郁岁沉吟:“毕竟,刺激。”

    顾西辞:“……”

    无话可说。

    妖族小殿下凑过来,“聊什么呢?”

    “君上看我今天美不美?”

    袅袅今天是盛装出行,打扮的比较中性,一眼看去,雌雄莫辨,却也是美极。

    郁岁:“美。”

    袅袅笑容甜甜的,“和仙尊比呢?”

    郁岁怜爱的摸摸他脑袋:“不要自取其辱。”

    袅袅:“……”

    宁孤临嗤笑。

    袅袅立刻看他,“算了,和丑人计较什么?”

    宁孤临不做理会。

    总之,不是在说他。

    袅袅又四处看了看,“那条狗呢?”

    宁孤临微怔。

    ……嘶,把狗忘记了。

    但他冷静讲,“狗等会儿来。”

    “怎么?妖族飞升的没有狗吗?”

    袅袅不计较他的阴阳怪气,就是有些惊奇,“头一次见能化成人,还要做狗的狗。”

    宁孤临:“……”

    郁岁惊讶,“他竟然能变成人吗?”

    她还以为

    袅袅偷偷讲,“变成人可好看了,梦中情狗,真的。”

    郁岁哇了声。

    宁孤临心生不好预感。

    不会吧不会吧。

    他以后难道不仅要和毛球争宠,还要与狗争宠吗?

    郁岁是真的好奇。

    见多了努力修成人形的妖怪,倒是头一次见这么返璞归真的。

    联想到妖魔族特殊的形成的原因。

    她轻叹,“这条狗也是真性情呀。”

    袅袅笑了起来,“可不是嘛。”

    “要不当初怎么敢说娶你这种话。”

    郁岁:“别当着他面提,不然哭了你哄。”

    袅袅做了个绝对闭紧嘴巴的手势。

    不过提起从前。

    郁岁倒是想到了曾经赤蚬的模样,又嚣张又张扬,就跟上学时候遇见那些痞帅痞帅小混混似的,就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躲着她。

    她幽幽说,“确实挺好看的。”

    宁孤临:“?”

    莫名又升起一股心虚,他曾经确实……没少揍这条狗。

    这话话题没有进行多久。

    因为袅袅的表演节目要开始了,他悄声和郁岁讲,“比在清风楼的刺激哦。”

    郁岁眼睛亮晶晶的。

    等袅袅下去准备后。

    清风楼楼主,入野来了。

    他顶着亮闪闪的光头,面色严肃,“君上,勿要玩物丧志。”

    郁岁眨巴着眼睛。

    “楼主好。”

    入野缓缓说:“贫僧不太好。”

    郁岁心想。

    这是点她呢!

    ——举办的宴会太多,容易抢清风楼的客人。

    入野正要再说些什么,余光忽然又瞟到了个光头,“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入野。”

    了之微笑,“贫僧了之。”

    入野:“欢迎你来清风楼玩儿。”

    停顿了下,又补充说。

    “免费的。”

    郁岁:“??”

    “为什么?”

    入野冷冷说,“他是和尚。”

    郁岁:“我曾经也有个法号,叫了无。”

    入野似是讥讽:“同门师兄?”

    郁岁沉默两秒,“今天是宴会最后一天。”

    入野露出了个笑容,“清风楼随时欢迎君上。”

    “君上也不必羡慕了之。”

    他凑到郁岁面前,小声说,“毕竟清风楼真正的东家是仙尊。”

    郁岁:“……”

    她震惊看向入野。

    入野回了她个恶趣味的微笑,然后转身潇洒离开。

    宁孤临好奇,“他刚刚说什么了?”

    ——九重天的界限感很明显,那种用修为与神识探听对方谈话,只有特殊时期才用。

    所以。

    即便这么近,他们也没听到入野说了什么。

    郁岁:“他告诉了我一个,裴湮的小秘密。”

    宁孤临:“哦豁。”

    连师父都不叫了,今晚某个狗东西倒霉了。

    裴湮从醉玉殿过来的时候,正巧是袅袅表演的,舞蹈很有爆发力,腰扭的很漂亮,充满力量感,兼具某种诱惑。

    他甚至站在原地认真思索了下。

    袅袅这匹狼到底有没有九尾狐的血统。

    好像没有。

    见袅袅好像错了节拍,裴湮好心情的收回视线,闪身到了二楼凭栏处,温声说,“岁岁。”

    郁岁微笑,“我刚刚见入野了呢。”

    裴湮似是无辜眨眼,“是清风楼的楼主?”

    郁岁沉吟:“是呢。”

    她将这件事先放在一旁,“你看到你的徒弟们了吗?他们也来了。”

    毕竟是宴会,好不容易交流熟悉的时机,更是打探消息的好机会,掌门几人不可能完全呆在同一个地方。

    裴湮向下扫了眼,随即又看向郁岁,“几千岁的人了,不必担忧。”

    郁岁唔了声。

    “不愧是清风楼的东家呢,看事就是通透。”

    裴湮温柔笑着看她。

    郁岁原本只有两分火气,如今被他这么看着硬生生拔到了八分,“有什么好笑的?”

    裴湮乖顺的敛了笑意,认真讲:“是为夫的错,怪为夫不坦诚了。”

    郁岁冷哼,傲娇的转过身。

    裴湮凑过去,见楼下正在欢呼,无人注意这里,便迅速亲吻了郁岁的耳垂。

    郁岁一惊,羞赧瞪他。

    裴湮轻声讲,“这样会刺激一些吗?”

    郁岁:“……”

    “不要跑题。”

    裴湮:“好吧。”

    “醉玉殿的账本我有给过岁岁。”

    ——里面所有的明细记录的很清楚,包括清风楼,包括仙尊明显的许多产业。

    一直到来年生辰。

    郁岁才知道,裴湮早就将所有的财产都作为礼物藏在了镯子里的隐藏空间,留给她。

    而这个镯子。

    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

    一年又一年的生辰。

    每一年都会有碗长寿面,以及精致的礼盒,里面装的是裴湮精挑细选且温柔的爱。

    只是现在。

    裴湮还在幽幽的说:“岁岁没有看醉玉殿的账本呢。”

    郁岁:“……”

    得。

    到最后竟然要变成她不关心裴湮了。

    她眼神飘向楼下,“最近司命宫太忙。”

    裴湮给面子的附和,“是呢。”

    郁岁愧疚极了。

    他越这样体贴温柔,越衬得她好像很渣。

    再思索片刻。

    “之前梨娘曾经给过我一个香。”

    说起来梨娘。

    她与任吟一样,飞升路开启后都在努力修炼,只不过到底不像掌门等人修为高深,但也不日便能来到九重天。

    裴湮想了想,“自由的味道?”

    郁岁轻轻眨眼,“的味道?”

    裴湮意味不明的喔了声,“岁岁不哄为夫也就罢了,竟然还馋为夫的身子。”

    郁岁:“……”

    她哼了声,“那算了。”

    裴湮充耳不闻,“既然岁岁盛情邀请,那为夫就却之不恭。”

    郁岁:“……”

    怎么你还挺勉强?

    很快。

    掌门等人就找了过来,表情堪称复制黏贴,都是热泪盈眶,激动到不能言语。

    想要认错。

    却又不知从何讲起。

    裴湮淡声嘱咐了他们几句。

    见他们还留在原地。

    裴湮:“还有事?”

    掌门:“弟子……”

    裴湮:“有事明天来醉玉殿。”

    他目光追随着郁岁。

    满满当当全是温柔。

    “……”

    人被塞了口狗粮,但也都有眼色的离开了。

    至于事情。

    如此这么一交谈,倒也是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想要修补一下师徒关系。

    鹤寻云回头望向凭栏处的两人,郎才女貌,属实般配。

    不知道裴湮讲了什么,郁岁眉眼弯了弯,如天上明月,神秘而柔美。

    他收回视线,看向不知道何时来到身边的了之,鬼使神差问,“之前那本,《仙尊强制爱》还有吗?”

    了之微微一笑,“正巧剩下最后一本。”

    随即。

    他说了个价格。

    囊中羞涩的鹤寻云:“……”

    沉默片刻。

    他问,“有没有来钱快的途径?”

    入野正巧路过,上下打量了下鹤寻云,简单粗暴,“来清风楼。”

    鹤寻云:“……”

    他涨红脸,“卖艺不卖身,可以吗?”

    入野无语,“贫僧这是正经娱乐场所。”

    他还是个和尚呢。

    怎么可能开那种场所。

    况且这位不允许啊!

    再说了。

    修行也讲究清心寡欲,九重天的,谁会热衷这种事?

    最起码,入野没见过。

    …

    二楼早就没了两位的身影。

    碍于司命宫今日宴会。

    裴湮带着郁岁回了醉玉殿,拿着香,苦恼说,“先涂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