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怎么也是最后一个找你分手,好歹也是最舍不得你。”他竟然完全不生气!

    “王八蛋!人渣!”学姐骂完最后两句,气呼呼走了。

    我正想偷偷爬回去,就听到楚天大冤种的声音——

    “喂,小老鼠。”他回头,“影子没藏好哟。”

    我干脆自暴自弃,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

    “打得还挺疼。”楚天一边摸着脸,一边走过来,看到我们三人,愣了一下,“在吃什么?”

    “吃啥也没你的份!”我抱紧我的炸鸡块。

    这是这周的限量油炸食品,没错,池万里连我吃啥也要管。

    “小气,你这明显超标了啊,我数数,一、二、三……十块了。我要告状。”

    我翻了个白眼:“你幼不幼稚,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你快走!”

    楚天伸手夹了一块丢进嘴里:“谢了。”

    然后他拿起一杯没开的冰沙,捂在脸上:“嘶~哪位的冰沙?”

    我们看向周婉婉,她受惊似的回道:“我的。”

    “借我用用啊,前座,明天请你。”楚天微笑,这么近的距离我才发现他眼角有个超级小的红泪痣。

    “不用不用,你用就好。”周婉婉摇头加摆手。

    楚天走后,我抱着肚子狂笑,真是太过瘾了!

    王思怡掀起我衬衫的袖子口:“这是啥?”

    我像被非礼的小媳妇,一把捂住:“大哥!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得!”

    她冷笑:“活该挨抽。”

    周婉婉担忧地问:“你还好吗?我书桌里有药。”

    “没事啦,一周就好了,也没破皮。”我对处理伤口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这样的小伤不在话下。

    “池万里打得?”王思怡问。

    周婉婉一脸震惊,显然她还不知道我跟池万里的关系。

    “对啊对啊,我爷爷把从小抽我的竹板给了他,真是我亲爷爷。”

    王思怡恨铁不成钢:“你不会还手,你还不会跑吗?”

    “大哥,当时情形你不知道,危险万分,命悬一线,挨两下打挺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怂就要认怂,昨天的矛盾昨天就要解决,你说是不是,三妹?”我真是废话大王。

    “啊?”周婉婉对新鲜出炉的称号还不适应,“是的?”

    “走吧,吃完回去趴着睡会。”

    所以下午,当楚天顶着巴掌印进教室的时候,我少了一份惊喜,但还是非常满意。

    池万里对此评价:“那边脸还缺一下,哥们儿给你补上?”

    楚天回答:“亲一个就给。”

    为此他被池万里安排下个月值日,纯纯公报私仇,我喜欢。

    总之,楚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顶着巴掌印招摇过市,篮球场上是投三分,足球场上大射门,峡谷里还要抢五杀,学校里关于他的流言愈演愈烈,论坛上火爆帖子一个又一个,我看得津津有味。我校论坛,大榕树下,名字平平无奇,帖子个个加精,充分体现人民群众茶余饭后丰富的文娱生活。

    这几天,先是“全校第二帅的男人为何这样?!”、“直播!永不翻船的男人撞上冰山!”、“我的白月光学姐你终幡然醒悟我还有机会吗……”“楚天疑似变gay男生你们的机会来了!”,各种学说齐齐上阵,紧接着一个加了三个火的帖子力压群雄“女生都别想了!楚天为心爱女人放弃亚马逊丛林!”。

    哦豁,我点进去,津津有味看他们分析了楚天历任前女友,发现他特别喜欢年上成熟学姐,眼睛雪亮的群众们也发现了,大家都猜测他是遇到了真爱,才一天之内连分三人。

    所以那个大菩萨到底是谁!我也好想知道!

    更有好事者真的去问楚天是不是有了真爱,对此,当事人回答是“请不要打扰她”。

    这下坐实了真命天女猜想,一小部分男生大失所望。究竟是哪位女神,而且肯定是在校的学生!

    就这样,关于神秘真名天女的寻找还在进行中……

    下午我正要去弓箭部,就看到徐鹤站在宣传墙前贴海报,我跑过去,他正在张贴弓箭部招人广告。海报平平无奇,写得跟寻物启事一样一样,白底黑字,大标题《校弓箭部纳新》,内容也十分简洁。

    弓箭部现需部员两名,是学生就行,无基础也可,预报速从,部长微信yswhxhx。

    下面还贴了弓箭的照片,这也太像寻物启事了!

    这个纳新海报也太简陋了,是个人就能看出我们部前途无亮啊,你好歹也把两百年的建部历史亮出来,显摆一下历届的奖杯啊,上届部长看了怕不得气死。

    “徐鹤学长,这里不能张贴海报。”池万里穿着一整套校服,打着领带,带着肩章,今天是学生会例会,高一部长的他刚要去。他还带着上次在天台接吻的女生,所以那女生也是学生会的?

    “这里都能贴交友二维码,怎么不能贴纳新海报?”徐鹤指了指满墙表白二维码。

    “唔,因为学生自治管理条例写了,只有每学期开学的前两周,允许各个部门张贴纳新海报。”池万里指了指海报,“而且,现在也没有‘新生’供你‘纳新’,不是吗?”

    他恶劣地笑了,还看着我。

    我大步上前,撕下海报:“啊对对对!部长!咱副部等着咱训练呢,你不是要教她换弓弦吗?”

    徐鹤前一秒还在生气,后一秒疑惑:“有……有吗?换弓弦?”

    “对啊!副部跟我说的!你怎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