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脸看我,一脸绝望:“你不懂……你不懂……弓箭部没了……我要失……”

    我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有希望,别放弃,我的头发也很重要。”

    楚天开口道:“徐鹤学长家里好像开很出名的弓道馆。”

    “嵩明道?”周婉婉说,“就在榕都南边的千佛山上,那个不只是很出名,培养出好几位世界冠军。”

    “说起来,去年青运会的射箭冠军,就是嵩明道出来的,叫什么来着……”

    “徐盟!”徐鹤站起来,字字掷地,“我堂哥徐盟,区区普通人,天赋极佳,今年高三,最后一次参加榕树市青少年弓箭大赛。”

    好了,现在换我蹲墙角。

    人生无望,难道要再一次输给池万里吗?

    我不想剃光头,不过现在是夏天,光头应该很凉快吧?而且冬天就长出来了,反正我头发长得快……

    不!不行!

    “我们要拼一拼!男子单人没希望,我们还有女子和男团!”

    我看了看王思怡和周婉婉,一个星期训练拿冠军除非出奇迹。

    “嗯对!只要我们坚持训练,拼搏总会有收获!”周婉婉握拳打气。

    王思怡捏了捏自己的指骨,我看得出来她想打击我,却说:“好了,陪着你冲呗。”

    楚天不满意道:“为什么男子单人没希望了?我还在啊,很强的好吗。”

    我没理他,再强也比不上专业运动员,只能在男团上使劲儿。

    “也不是没有希望。”徐鹤推推眼镜,“就算徐盟一直射十环,他的两个队友也就是中才之人,只要我们发挥稳定在八到十环,很有希望冲击冠军。”

    “我没问题。”我拍胸。

    “你呢?”大家看向楚天。

    “试试呗?”

    十分钟后,我们无言相对,为什么看起来仪表堂堂、头脑简单,满身腱子肉的楚天连靶子都射不中啊!

    “那么大个靶!”我愤懑地朝他喊,“你怎么就射不中!”

    楚天笑嘻嘻:“我真的有在瞄准,肯定是弓的问题!”

    “放屁!那是女生用的26磅!”

    “你性别歧视!”楚天指着我向王思怡告状,“男女平等!”

    很好,他现在已经发现弓箭部最顶端是大哥了。

    我气绝。

    “别气别气。”周婉婉拉着我的外套,制止了我想冲上去干架的心,“我作业都写完了,我可以留下来陪楚天同学练习,假如你们都没有空的话。”

    “我也写完了,再练一会。”王思怡决定加入。

    “我也留下来,指导你们三。”徐鹤随即跟上。

    “……”我也想留下来,但我有门禁。

    “你回去。”王思怡指了指我,“回去想想买什么队服,搞好后勤保障工作。”

    “遵旨!”我抱拳。

    第13章 永远的蛋挞

    夕阳西下,有人身在泳池,有人在射箭,有人欢声笑语,有人孤零零回家,都高中生了,为什么还有门禁?

    关于门禁,我跟池万里争论过,当时的场景是初中放学后的大门口,人潮汹涌,他要去街头篮球场,让我乖乖回家。我勇于反抗,控诉他双标,不人道,他给的理由是我没有精神体,且手无缚鸡之力。

    我认为他对于“手无缚鸡之力”有什么误解。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今早给自行车放气儿他还没抓到我……困囿于学校的人设,池万里一直没逮到机会朝我下手。叫你骑车带其他女生,活该!希望他日理万机,回家就忘掉气门芯儿。

    七点多,我才看着他推自行车回家,戴着无线耳机,书包挂在车把上,衬衫扣子最上面两个开着,露出锁骨,穿着运动短裤,修长的腿笔直有力。

    欧式路灯亮了,道两旁的蔷薇花罩上一层橘色滤镜,愈发鲜艳欲滴,介于开得鼎盛和颓唐中间,今晚是她们生命中最后盛开的一晚。

    过路的英俊少年却视若无睹,兀自前行,带起一阵急促的风,他走后,几片花瓣翩然落下。

    我趴在窗台上,迷恋他走路的样子,没有忧愁,极度自由,多情又无情。这样最好,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他爱上任何一个人,显得我没有那么可怜凄惨,不要爱上其他男性,因为这是我唯一区别其他人的点。

    池万里把车停在院子里,突然抬头看我,我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

    “吴江子!”他喊我。

    我小心翼翼地冒出头:“干嘛?”

    池万里挑着眉:“你说干嘛?下来给我拿书包。”

    “你没手吗?”嘴上这么说,我还是开心地下楼。

    一路跑着出去,推开木头门,才发现没穿鞋,夏天光脚也无所谓,反正都是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