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绝。

    池万里一脸无辜:“我认真找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扒拉了两下:“给你!”

    “不用这么嫌弃好吗?都是你整理的。”池万里接过来,打开围在腰上的浴巾就要穿。

    “飞机是今晚十点。”

    “我知道了,会给你收拾好行李的。”

    他摸了一下我脑袋:“今天我起得早吧?”

    “你要干嘛?”我狐疑地看着他,这个人游泳从来都是卡点到。

    “送你训练,比赛之前不是都要早去半小时吗?”

    虽然心底怀疑他不怀好意,嘴上还是要甜:“谢谢哥哥~”

    他也笑着:“不客气,宝贝~”

    很好,一大早家庭氛围就很和谐,到位了。

    下楼吃饭的时候,我特意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摆正,远离不安定因素。

    饭桌上,我战战兢兢,高度戒备。

    自行车上,我更是把书包牢牢抱在怀里。

    五分钟后,我下车跟池万里说再见,他也在朝阳中笑着跟我挥手,那个笑如春风满面,饱含幸福与安详。

    我脑子里浮现一个词,父慈子孝。

    总之,十分不对劲。

    先不管他了。

    “早啊~”周婉婉跟我打招呼。

    王思怡朝我点点头。

    “早!”我兴奋地打开书包,“看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掏出蛋挞盒子,沉甸甸的。

    “当当——!”

    从得意洋洋到如遭雷劈只需一秒。

    “我的蛋挞呢?!”

    为什么是四个蛋黄酥!

    “好香的蛋黄酥啊。”周婉婉欣然拿起一个。

    我哭了,谁懂。

    王思怡蔑视我:“一百个你也比不上池万里有心眼。”

    她也拿起一个放进嘴里:“还不错,有点像大饭店的大师傅做得。”

    我生无可恋地,把盒子放在凳子上,颤抖着手拿起弓,把靶子想象成池万里刚刚笑的嘴脸,狠狠射击!

    “江子不吃吗?”我听到周婉婉低声问大哥。

    “他啊,智商还不配。”

    我恨。

    “大家早啊~”楚天单肩挎书包,戴着耳机,拉链开着,晃晃哒哒进门,脖子上还挂了几圈链子,越发狗了。

    “江子带得,给你一个。”周婉婉递给他。

    “谢谢你。”楚天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道谢。

    这个家伙,很不对劲,我决定加强对他的监视,严防他吃窝边草。

    周婉婉面对他却一点也不害羞,大大方方说不客气,很好,不愧是我们副部,有大哥的风范了。

    今早徐鹤来得竟然最晚,很不正常,直到他拎着两套弓盒进来。

    “给新入部的同学准备了两套设备,今天测试一下。”

    楚天跟周婉婉围过去,我拽拽王思怡衣服:“大哥,徐鹤不重视咱俩,我们都没有。”

    没想到徐鹤耳朵竖老高,高声回道:“吴江子你瞎嘀咕什么,王思怡,咳,王思怡同学的弓盒一直在储藏室呢。”

    “就我没有?!”我反手指指自己。

    徐鹤眼神漂移:“我就两只手,拎不过来。”

    呵,男人。

    我感到弓箭部的男生里,只有我是一心为公,心向未来,我用眼神谴责徐鹤,他走哪我盯哪。他换装备我在他旁边喝水,他射箭我在他旁边换装备,他指导楚天动作我在他旁边射箭。

    “部长。”楚天放下弓,“你看看这个可怜巴巴的小狗。”

    不,是愤怒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