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尴尬的是,我个子不够,即使我踮脚,她使劲儿伸手,也够不到。

    忽然我脖子一轻,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刃从我肩膀上举起来。

    池万里对着刃说了什么词。

    我震惊于他竟然这么快学会了本地语言。

    刃很自信地点头,两个脚丫踩在池万里肩膀上,摇摇晃晃站直,我赶紧双手握住她的脚腕。

    她终于伸手触碰到了钢铁巨兽:“哇……”

    我仰起头看她,小孩子对于未知世界的好奇,真是宝贵。

    池万里却始终低头看我,一言不发。

    此刻,我也逃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对他笑。

    刃大声朝孩子们喊叫,这群小屁孩子呼啦啦跑过来。

    围着池万里又跳又叫,示意他也抱抱他们,他也不懊恼。

    “托斯克少将,或许你能让这群天真的孩子们参观一下海鹰?”

    “当然没问题!”少校哈哈大笑,示意大兵放下梯子。

    这下好了,小孩子们尖叫声震得我头疼。

    “吴江子。”

    “到!”我一个激灵。

    “去收拾行李,我们要走了。”

    “好吧。”

    我独自回去,把东西随意收进行李箱,反正回去还要洗。

    拎着箱子出来的时候,鲸和池万里在门外谈话。

    “池先生,你要怎么根除所有的海蛇?这是不可能做到的,派人一条一条下去抓?它们很擅长躲藏在珊瑚丛中。”

    “只要这些海蛇存在一天,游客就不能浮潜,这对海岛旅游行业来说,是致命的缺陷。没有人会千里迢迢飞过来,只看干巴巴的海面风景。”

    “……我相信你租下一百年的产权,并不是为了开发对吗?不然也不会一次性把钱打过来。或许你应该问问拥有这座岛百年产权人的意见。”

    池万里沉默,突然提高声音:“吴江子。”

    “来了!”我从拐角出来。

    “走了。”

    我拎着箱子乖乖跟上,鲸微笑着跟在我们后面。

    我好奇地问鲸:“我看到预言家跟你戴着一样的牙齿,这是什么?”

    鲸羞涩又温柔地笑:“定情信物,传统习俗,成年男人要是能独自抓住海蛇,拔下它的牙送给爱人,上天会保佑我们的爱。”

    上飞机的时候,小朋友们依依不舍,我也舍不得他们,特别是刃。

    她拿出上午用得传统弓塞到我手里,对我叽里呱啦好一顿说。

    鲸在一旁翻译:“她说让你回去要好好练习,下次见面还要检查。”

    我泪眼汪汪,毫不犹豫地把弓箱交给她。

    “鲸,你帮我翻译,告诉她下次我一定会打败她。”

    鲸点头。

    我跟孩子们一一拥抱,憋着眼泪:“好舍不得你们。”

    池万里抱着双手站在飞机门口,居高临下。

    临走前,他对鲸道:“就这样吧。只要我还活着,他不会再到海面以下。”

    作者有话说:

    好苏爽啊。

    池万里在海边抽烟,跟人攀谈,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吴江子昏迷的样子,他其实还处在失去对方的巨大恐惧之中,等他缓过来了,肯定要爆艹老婆。

    江子江子,你可长点心吧。

    第19章 归途

    机智如我,上飞机就老老实实滚去洗澡睡觉,不给池万里找茬的机会。我扒拉小腿看伤口,两个小小的洞已结疤,不知道扑克海鸥给我吃了什么药,太神奇了。

    “出来吃饭。”

    池万里像往常一样不敲门直接进来,我还保持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扒拉小腿四脚朝天的状态。

    “来了!”

    他抵着门,我缩着脑袋从他眼皮底下过去,他就跟在我背后,沉默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