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冰糖,这个小东西爱吃糖。”我找了个木棍测试它灵敏度,天天扑棱着翅膀想要钻进去。

    “天天!”爷爷捏住它的小脖子,“钻进去毛给你拔没了。”

    晚上,我开视频着重向池万里展示笼子。

    信誓旦旦道:“肯定能抓住它,还是个小卷毛。”

    池万里今天终于消停了,坐在书房里:“要打赌吗?”

    “不要!”我斩钉截铁,“你老是赢。”

    “上次不是你赢了吗。”他指指自己的头,两个月过去,长了好多。

    “那也是你帮我。”我决定再也不跟他打赌。

    他摊手:“好。”

    但是他的话还是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夜平静,第二天我起个大早收笼子,空空如也!

    “究竟是什么做到把糖叼走还能全身而退?!”

    爷爷蹲下来:“还挺聪明,能从我做的笼子里跑掉。”

    天天围着小米罐叫,它现在对我家了如指掌,经常点餐。我掏出一点来撒到地板上,任由它像个小鸡一样啄米。

    “可能是我昨晚放的糖块太小了,今晚弄块大的。”

    于是,池万里晚上对着拳头大小的糖作出评价:“我认为这老鼠不傻,这么大的糖,有脑子的都知道是陷阱。”

    “一只小老鼠不懂人心险恶。”

    “我有预感,不会这么简单。你围着笼子撒一圈面粉。”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以追踪老鼠的踪迹,而且我都堵住洞口了,这一招正好翻出它的秘密通道。

    早晨起来之后,我又傻眼了。

    笼子一周地上没有任何脚印,拳头大一块冰糖却少了一半!

    “卧槽!”

    我吓到退出去,拿出手机放大拍下来,传给池万里。

    正当我要不要犹豫也告诉爷爷的时候,爷爷头顶着天天已经进来,看到案发现场,他倒是不慌不忙,沉思片刻,口出惊人:“一定是山神老爷!”

    这更恐怖了好吗?!

    “山神老爷嘴馋了,想糖吃呢。”爷爷越来越坚定,“崽,以后每天晚上咱就把糖好好装在盘在里,放桌子上,再上两勺蜂蜜,可不能怠慢。”

    他喜气洋洋地洗了两个白瓷盘,就上回池先生一家来了才舍得用的。临睡前,爷爷虔诚地亲自动手,一个盘子放大冰块,一个盘子倒满蜂蜜,摆在小桌子上。

    我不死心,又围着桌子腿均匀撒了一遍面粉。

    睡前会议,池万里看我的现场照:“你不要管这个事情了,晚上锁好门,特别是厨房的门找个东西顶住。家里有艾草吗?”

    “家里没有,河边有。”

    池万里用手抵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今天穿当地的白袍,坐在一个角落里,茂盛的龟背竹,繁琐的瓷砖花纹,我正观察花纹走向,一个豹子头突然伸过来!

    “啊——!哥!豹子!”

    池万里被我吵得一皱眉:“鬼叫什么,姥爷养的宠物豹,叫花花。”

    他一边说,一边撸它的脑袋,花豹惬意地歪在他怀里,大爪子开花一样舒展。

    “家里没有就算了,我明天就回去。最后一天啊,老老实实呆着,收起好奇心,有什么事别大半夜不睡觉非要看个明白。”

    “收到!”我敬礼,恋恋不舍地同他道晚安,主要是花豹好可爱,摸起来肯定很爽吧?我的精神体是个大猫那就完美了。

    池万里这么说,我心里反而不担心了,潜意识就信任他,有他在,没有摆不平的事。一睡到天大亮,我揉着眼睛找饭吃,厨房传来煎鸡蛋和培根的香味。我走过进去,爷爷正在煎口蘑。

    圆圆的口蘑拔掉梗,背面形成一个小凹槽,倒过来煎,鲜美的蘑菇水汇聚在槽里。

    爷爷直接把煎锅放桌子上,我拿筷子夹起来先喝汤。

    “江子,快吃。”

    爷爷又从烤炉里夹出面包,天天欢快地蹦来蹦去。

    “天天馋了?还烫呢,爷爷给你掰一小块。”

    我眼瞅着他特地掰了一块带核桃仁的,放在小盘子里,这家伙竟然也有餐盘了?

    “天天是福鸟,你一来,山神也跟着来了。”爷爷慈爱地摸它光滑的小脑袋。

    天天叽叽喳喳。

    我撇嘴,看着一旁的白瓷盘,冰糖少了一个小角,蜂蜜盘子干干净净,这是发现蜂蜜更好吃了。

    作者有话说:

    小崽跟江江一样爱吃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