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不是她,还有别人。”

    “说不定只是我想太多,班长才跟你我一样大,没必要现在定什么未婚妻是不?”

    王思怡平静地看着我:“江江,在池万里的位子上,人是坚硬的刀,所以,不用企图用柔软对抗,只会被割裂。你现在觉醒了,随便都可以考一个好大学,一份安逸的工作,同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过好一生。”

    她现在同我说话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但我还是被轻易击碎。

    “太难了……太难了。”我闭上眼,“太难了,做治疗最疼的时候,我一直想着他……我真没出息,茶杯就是为他而存在……”

    “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可丢脸的。”

    “我是不是痴心妄想?”

    “你很好,只是在他眼里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对于这个学校的人来说,梦想和纯粹的感情都要为责任让步。”

    王思怡起身,关上琉璃窗,彩绘的郁金香,在窗帘后面影影绰绰。

    她背对着我说:“就连我的梦,也是建立在王思睿身上,假如没有他,我可能跟池万里没什么不同……”

    周婉婉噔噔下楼:“你们俩把茶杯关在外面啦!雪球刚刚飞到二楼告诉我。”

    她小跑着打开门,茶杯气呼呼抱臂站在门外,也不肯进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跑过去哄他。

    显然不好使,现在就是脾气非常大十分委屈,我能理解天黑被关在外面回不了家的小孩心情。

    “别气啦,我有一个礼物给你!”周婉婉一拍手,转身跑到隔壁书房,取出一件迷你校服,“欢迎茶杯新同学!”

    茶杯很想欢呼,但还要维持“我很生气”的状态,实则尾巴在晃动!

    “来来,试一试。”王思怡提溜着他脖子,茶杯顺势张开小爪。

    “衣服是婉婉做的,我手没她巧,挑了个小徽章给你,本来想用篮球部那个蔷薇徽章的,谁叫楚天太没用。”

    这哪里是个小徽章,粉碧玺的蔷薇花有他半边脸大。

    我点头:“就是就是。”

    茶杯本来就很可爱,有新衣服穿更了不得,我们仨一顿夸他,他都有点害羞了。镜子也不照,拉着我回家。

    “明天见啊。”

    “晚安。”

    “晚安江江~晚安茶杯~”

    家里漆黑,茶杯坚持趴在一楼沙发上看书,这个位置正对门口,他现在已经可以看懂注音版的故事。我洗完澡,顶着浴巾下楼喝水,正巧池万里刚推门进来,拎着一套衣服。

    “拿上去熨一下,明天穿。”

    我接过来:“什么衣服?”

    “主席制服。”

    哦对,高二就可以竞选学生会主席了,高一他一直是副主席来着。

    “庆祝一下?你吃饭了吗?”

    “吃了。想吃蛋糕了?”

    他说着话,衬衫扣子都不愿意挨个解开,直接双臂交叉扒下来,扔在沙发上,我站在他跟前,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茶杯灵巧地躲开衬衫,踩着沙发背蹦过来。

    “小乖,我看看,嗯?”池万里一把接住,蹭蹭他的脸,“很帅的衣服。”

    茶杯终于心满意足。

    这还没完,他呼啦呼啦跳到门口,又是敲门又是耸肩摇头——他在打小报告!

    “怎么了?”池万里半蹲,我可以清楚看到他背后的肌肉。

    哼哼,反正茶杯也不会说话,池万里肯定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茶杯可劲儿倒腾,表演无实物关门、敲门、生气抱臂。

    “daddy把你关在门外了?”

    少年你是如何看懂兔子语的?

    茶杯疯狂点头。

    池万里抱着他起身:“虽然daddy肯定是不小心,但是也要接受惩罚。我们打他屁股?”

    茶杯有些犹豫地摇头。

    “不如轻轻打手心怎么样?”

    于是,他大手捏着兔爪。

    “宝贝,伸手。”

    我无奈地伸过去:“就这一次呀。”

    “准备好,咱们要打daddy手心了。”

    茶杯有些抗拒地侧过头,兔耳朵朝后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