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打开看看吗?”

    “不要冤枉人啊,我要你精神体干什么?又不是喜欢你。”

    说话的女生是新进社团的学妹,周围人哄笑。

    我耐下性子:“打开给我看一眼可以吗?他可能不小心钻进去了。”

    “变态吗?你叫他名字试试不就知道了?”

    “茶杯,茶杯。”我蹲下来,轻轻呼唤他,“我来了,你在这里吗?”

    书包没有任何动静,我心头萦绕一种不好的预感,朔气不耐烦地晃动尾巴。

    “你看,都说了没有。”学妹抱臂,“有这个时间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他可能睡着了。”

    “搞笑,谁的精神体睡觉不回次维空间?哦,对,学长的精神体很’特殊‘呢。”

    此刻,担忧战胜了一切,我拿起书包直接拉开!

    “你干什么?!”学妹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万幸!茶杯睡得正香,准确的说是在社团准备的手工糖袋子里,我捞他出来时,簌簌掉落糖渣。

    学妹一脸错愕:“我真的不知道!”

    “谢谢。”

    我把书包还给她,准备离开,白梦泽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有病吧,跟猪一样……”

    我捂住茶杯的耳朵。

    “我送你回去?”

    “不了,谢谢你。”我真诚地感谢白梦泽,“你不是还有局吗?耽误你的事了。”

    “无所谓。”她跨上摩托,“你打算怎么谢我?”

    朔气化作晶莹的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啊?请你吃饭?”

    “嗯……不错,下次你做饭叫我。”

    说完油门加到底,红色的尾灯好似萤火流逝。

    我看了一眼表,十一点半,想赶最后一辆直达学校的公交,结果眼睁睁错过,走回去也不远。我抱着茶杯,一刻也不敢放下。拖着沉重的脚步顺着人流,穿过光怪陆离的人间,无人的公园。

    “跟猪一样。”

    不是的,他只是爱吃糖。

    茶杯安静地沉睡,他甚至有呼吸心跳,跟真实的小动物一样。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家时池万里还没回来,我太累了,抱着茶杯缩在沙发上,可是肉体的过度劳累让精神异常清醒,我看着巨大的钟摆摇晃,盯着窗外微弱的光,一切无限大,而我一只小虫子,误闯入这个房间。

    手机响了,它在桌子上,是池万里。

    我没有接,看着光熄灭,我的大脑不想组织语言。

    他也没再打。

    在他回来之前,有一只飞蛾撞击玻璃,发出微弱的声响,而后不知所踪。两次风吹动窗外的树叶,第一次落下几片叶子,我的意识跟随它们一起凋零。第二次,伴着开门声。

    他甚至没有开灯就察觉到我。

    “江子?”

    我看着他背后的门,钻进来第二阵风,它会吹散我的肉体吗?

    “怎么了。”模糊的人影坐在沙发上,我的身体向他陷过去。

    “……”我好像说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

    “没有……”

    “没有什么。”他身上一股清淡的香皂气味。

    “没有病。”

    是的,茶杯才没有生病。

    “宝贝,好好说话。”

    我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大声嘶吼:“茶杯没有病!”

    他没有立刻回答,空气中的浮尘被我吵醒。

    我抱住他,终于忍不住大哭:“你说的!他没有生病!他是正常的!”

    我用尽全身气力拥抱,以至于产生一种错觉,挤进他的身体里,碾碎我的骨肉 。

    “对,我说的。你在害怕什么?不相信我吗?”池万里拍着我后背,“对不起,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以后不要不接电话了!”我哽咽地喊道,借着这股劲儿提出无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