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浅咖色大衣,白色阔腿裤,这一身若非他那张脸绝对压不住。

    白青山淡淡微笑:“江子。”

    我走过去同他拥抱:“青山哥。”

    他一愣,笑容扩大:“欢迎回到榕都。”

    “白梦泽呢?”

    “在神大读博的。”

    他开车来的,一上车就给我塞了两袋零食:“垫一垫,爷爷在家做好饭了。”

    我打开,kfc蛋挞和软乎乎的小面包。

    我不在的这几年,他一有空就去看爷爷,但从没跟我提起,多亏爷爷说”当初陪你过生日的长头发小哥,经常来看我。”,我才知道他也去了。

    我十分感谢他。

    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小雪,路上有些堵车,无数红色尾灯挤在坡路上,玻璃上的雪水很快融掉。

    白青山打开广播。

    一个字正腔圆的女声:“本台消息,四小时前,首都防爆小组在神都国际机场成功拆除一炸弹装置,处理及时,无人员伤亡……”

    炸弹?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白青山打开一点窗户缝。

    “差不多了,还要回去一趟。”

    “嗯,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

    “倒是有一件。”我看着窗外,一个小孩正在堆雪人。

    “说吧。”

    “等我下次回来,时机合适的话能安排我跟白女士见一面吗?假如她愿意。”

    “当然可以,我想她会很开心。”

    车子驶入山林,满目雪白,我俩并肩进山,积雪没过我的鞋面。峰回路转,炊烟从小木屋中冉冉升起,我站原地,有些近乡情怯。

    白青山没有催我,安静地站在一旁。

    “走吧。”我打开围栏门。

    一个干瘦的老人在盛饭,手很稳当。

    “爷爷。”我叫他。

    饭铲子掉到锅里,爷爷不紧不慢捡起来,把饭盛上,才转身看我。

    “回来了啊?”

    “嗯。”

    “洗手吃饭吧。”

    一桌子都是我爱吃的,三个人足足做了六个大菜。

    “柴火够吗?吃完我劈柴去。”我啃着酱大骨,肉已经炖脱骨了。

    “你于叔还惦记着我,刚入秋就给我劈了一屋子。”

    于叔……

    我点点头。

    吃饱之后,爷爷沏茶,白青山跟他一起抽旱烟。

    爷爷递给我一支:“会抽了不?”

    “试试呗。”

    我接过来,回想起太攀在基桑加的小旅馆教我抽烟的样子,结果又被呛了个半死。

    爷爷大笑。

    白青山拍拍我的肩:“还是小孩子。”

    我苦笑着掐灭:“比不上你们俩老烟鬼。”

    休息一会儿,白青山就告辞了,婉拒了我出去送他。

    “你时间紧张,多陪陪爷爷,我先走了,有事电话。”他戴上围巾推门而出。

    我往壁炉里添了点柴。

    “回来待几天啊?”爷爷徐徐吐出一口老烟。

    “拿个东西就走,但很快回来。”我有点心虚。

    “哦,没谈个对象吗?”

    “谈了。”我想起太攀。

    “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