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呢?谁把这老疯子放进来的?!”班主任瞪了池扬他爸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池扬,你也太冲动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

    他看到池扬边的江绚,又问:“同学,你没什么事吧?”

    江绚摇头。

    班主任叹口气,“我先去处理他爸的事,你在这儿陪着他吧。”

    池扬还剧烈地喘着气,转过头对江绚说:“我带你去医院。”说完就要拉着江绚走,江绚赶紧拉住他,“我真没事,没到去医院的程度。你这边体检都没体检完……”

    池扬根本听不进去他说完,拉着他左手就要往楼下走。

    江绚拽不过他,干脆像个残疾的螃蟹抱住他的腰,“别走。”

    刚才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去,眼看这边又有热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聚集起来看他俩拉扯。

    江绚默默地觉得丢人。

    池扬还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要往前走,江绚根本抱不住他,江绚没辙,“喂,别拖着我走,你把我弄痛了。”

    这句话对池扬果然有效,他停了下来,“知道痛你还去挡!”

    江绚立刻说:“我真的没事。”

    池扬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放弃了,去地上捡起刚才打人前随手丢在那儿的体检报告单,“你在这儿等我。”说完,他走进教室里。然后坐在一个测血压的医生面前,医生看他一眼,“同学,你先去旁边冷静一下,情绪冷静下来再测。”

    池扬微笑:“我很冷静。”

    -

    江绚站在楼梯口等池扬,遇见了把池扬他爸扭送出去又回来的班主任。

    大冬天,他来来回回地跑,出了一头的汗。

    看见江绚还在这里,他走过来,“在等池扬啊?别在这儿站着了,到办公室坐一下吧。”

    江绚肩膀上还隐隐作痛,他也不推辞,跟着班主任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叹了一口气。

    “池扬他爸,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他开口说,“之前池扬还在这儿读书的时候他就来骚扰过池扬好几次,好不容易池扬走了他消停了一年,人家回来体检,他又跑来闹!”

    “他……找池扬有什么事吗?”江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班主任“哼”了一声,“要钱呗!”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他爸是这一带有名的赌棍,把家里赌得倾家荡产还不够。池扬他妈妈每个月会给他生活费,他爸想把这钱也全拿去赌!”

    “你们啊,做完体检赶快离开r市,不然肯定还得被缠上。这个人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绚盯着眼前的水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班主任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班主任没在意:“好。”

    -

    池扬体检完了一秒也不耽搁,立刻从教室里走出来。

    看见江绚还站在刚才的地方,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没好气地说:“走吧。”

    江绚颇为无奈,“这位朋友,我刚刚好像是替你挨了一下,不是打了你一下吧,你这个表情不太对吧。”

    池扬恨恨地说:“我倒宁愿是你打了我一下。”他顿了顿,“你自己什么身体你不知道吗?我是会被打死吗?需要你这么挺身而出?”

    江绚笑了笑,“我什么身体?我觉得我身体还不错,和你都能打个平手。”

    池扬:“你现在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他们走到学校门口,池扬找了一根棍子过来拿在手上。

    “他已经不在这儿了。”江绚说。

    池扬不理会他,“你又知道了。”他拎着棍子,把江绚严严实实挡在后面,周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遮蔽物。他扫了一圈,确实没看见人。

    “算他识相。”池扬冷声说。

    江绚:“走吧。”

    他们打车到池扬奶奶的旧房子。

    因为只回来待一个周末,池扬便没有给奶奶说这件事。所以这间屋子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一打开门,一股常年没住人的陈朽味扑面而来,鞋柜上也积了不少灰。

    池扬有些犹豫,“要不我先打扫一遍你再进来?”

    江绚摇头,“哪儿有那么夸张。”

    “江少爷不是有洁癖吗?”池扬说,“怕把江少爷脏到了。”

    江绚:“……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池扬终于笑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我刚到医院第二天穿错了有些人的衣服,有些人不是立刻就给扔了。”

    江绚抿了抿唇,“你很介意这件事?那我向你道歉。”

    池扬没料到他语气突然转变为这么正式,有些不自在,“谁要你道歉,那个,你不介意脏的话就进来吧。”

    他说完逃也似地进了屋子。

    江绚紧跟着走了进来,把门关上。